“其实你想说的,是‘争风吃醋’吧。” 温若被他形容得不好意思,小声嘀咕。
秦拾璟笑意更甚,故意道:“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歉意,握住温若的手紧了紧,“还是要和你说声抱歉。刚才不应该让你一个人面对她。我就在旁边……偷听。” 他老实承认,“我就是想听听,我的若若会怎么说。”
温若摇摇头:“不用道歉的。我想,像秦总这样……优秀的人,身边的‘桃花’肯定不少吧?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有些话,总要自己面对,自己说清楚。”
“如果可以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就好了。” 秦拾璟叹息般说道,将他搂得更紧。
“那还是不要了。” 温若轻轻推了推他,想起刚才的对话,忍不住问,“所以……‘青梅竹马’?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秦拾璟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低笑道:“果然……还是吃醋了。”
“没有。” 温若立刻否认,扭开头。
“我很开心,宝宝。” 秦拾璟将他搂回来,额头相抵,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愉悦,“真的。”
“……”
晚上吃饭时,江悦提起宋梓瑜,说她结束了国外的学业,正式回国了,以后宋家就更热闹了。
话还没说完,秦拾璟就皱着眉插嘴道:“提她做什么?听着心烦。”
江悦愣了一下,看向秦拾璟。温若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秦拾璟的袖子,示意他别这么冲。
秦父不高兴了,筷子一放:“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江悦却很快反应过来,看看儿子那副护犊子的表情,又看看温若略带歉意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转向温若,语气温和而诚恳:
“小温啊,如果宋梓瑜那孩子,跟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你可一定要跟小阳说,或者直接告诉我们,千万别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受委屈。那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从小被家里给宠坏了,做事没什么分寸,说话有时候也不过脑子。”
温若心里一暖,连忙笑着摇头:“我知道的,江老师。而且……她也没怎么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秦拾璟他……护着我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被秦拾璟,以及秦拾璟的家人,这样细心地爱护着,包容着。这种感觉很陌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水分;又像走在黑暗里太久的人,骤然见到温暖的光,会下意识地眯起眼,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沉迷。
晚上,温若站在走廊,有些犹豫地开口:“我……睡客房吧?”
秦拾璟正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闻言转过身,挑眉看他:“怎么?你想让我爸妈觉得,我们感情不和,刚在一起就分房睡?”
“没有……” 温若小声辩解。
“那就睡我房间。” 秦拾璟不由分说,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主卧很大,装修风格是冷调的灰色系。深灰色的窗帘,浅灰色的床品,深胡桃木的家具,线条简洁利落,透着一种冷静、沉稳,甚至有点疏离的感觉。和秦拾璟平时对外展现的、那种矜贵冷淡的气质很搭。
秦拾璟把人安置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自己去衣帽间翻找合适的换洗衣物。
温若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这个属于秦拾璟的私人空间。这里处处透着主人的气息,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却也少了一点……生活的暖意。
正想着,秦拾璟拿着两人的睡衣走了出来。把衣服放在了床上,走过来,弯腰将他从沙发里抱起来,让温若侧坐在自己腿上。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秦拾璟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低声问。
“没什么,” 温若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就是觉得……这装修风格,很像你。”
“是吗?” 秦拾璟环着他的腰,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可是……我现在想要一个房子,里面有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风格。温暖的,明亮的,摆满你喜欢的花草和书,还有……我们的照片。”
一起买房,共建一个家。这个话题对温若来说,似乎还有些遥远和突然。毕竟,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从冬末到春深,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可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们之间的契合与亲密,仿佛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默契的眼神,自然的肢体接触,对彼此喜好的了如指掌,都超越了时间的刻度。
“想什么呢?” 秦拾璟察觉到他的走神,一只手不老实地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抚上他腰间细腻的皮肤。
温若身体一颤,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脸颊微红:“没什么……就是在想,一般的情侣,是不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这么熟悉对方的一切?”
秦拾璟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他抬起温若的下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温若有些迷蒙的脸,嘴角勾起,“因为我们是……天作之合啊,宝宝。”
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依旧形同陌路,而有些人,只需一眼,便仿佛已相识千年。
天作之合的两人,从沙发上温柔地亲吻,到床上更深入的缠绵,最后相拥着走进浴室清理。如果不是顾忌着在家里,秦拾璟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将人彻底“吃干抹净”。
洗完澡,秦拾璟从衣柜里拿出内裤递给温若。内裤的尺码……刚刚好。
温若拿着那条内裤,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穿这个码?”
秦拾璟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语气夸张:“宝宝,我们好歹也……脱过这么多回了,我要是连这个都摸不清,岂不是太不称职了?”
“你……” 温若被他这直白的话堵得语塞,脸颊更红,干脆转身去换衣服。
秦拾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正在系睡衣扣子的温若,将下巴搁在他肩上,顺嘴说道:“好啦,这下就不用再拿针线缝了。”
“缝什么?” 温若系扣子的手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秦拾璟眼神一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打哈哈:“没什么,快睡吧,不早了。”
温若察觉到了他的闪躲。秦拾璟肯定在隐瞒什么,而且似乎和内裤有关……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算了,不管了,先睡觉。
刚在宽敞的大床上躺下,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就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一双长腿也将他微凉的脚夹在中间,妥帖地暖着。
秦拾璟将脸埋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落”:“怎么都春天了,脚还是这么凉?看来还得再多吃点,多长点肉才行,体质太虚了。”
温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说话。还长肉呢?他感觉自己自从和秦拾璟在一起后,被各种汤汤水水、营养餐和零食不间断地投喂,腰上好像已经多了一层软软的肉了……
而这位“罪魁祸首”兼“饲养员”,此刻还毫无自觉,一只手在他腰间轻轻捏了捏,似乎是在丈量“成果”,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温若痒得缩了缩,拿开他的手,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一定不能再长胖了!要保持形象!虽然……被这样细心照顾和“喂养”的感觉,其实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