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交织成最私密动人的乐章。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壁灯,成了天然的投影仪,在对面素净的墙面上,投下两道紧密交缠的剪影,像一对在夜色中交颈相依的白天鹅,美丽,旖旎,又带着一种极致的亲密。
风暴停歇,激情退潮。温若像只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缩在秦拾璟汗湿的胸膛前,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的檀木香气,其中还混杂着一丝事后特有的靡丽气息。
每次亲密过后,温若都会变得格外依赖他,黏人。他会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会用柔软的发顶蹭他的下巴。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让秦拾璟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个人,曾经将自己层层包裹,用温柔和礼貌将所有人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而现在,会因为看到别人靠近他而悄悄吃醋,自己躲起来难过。他会在情动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说“喜欢”;用柔软的身体和湿漉漉的眼神“纠缠”他,索求更多……这一切,都只属于他秦拾璟。
秦拾璟低下头,借着昏黄温暖的灯光,目光温柔地描绘着怀中人的睡颜。温若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因为刚才的激烈,眼尾还泛着未散尽的、动人的绯红。鼻梁秀挺,嘴唇因为反复的吮吻而微微红肿,在灯光下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
秦拾璟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抚过温若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两片微肿的唇瓣上,轻轻碾过。这里,因为他而变得如此鲜艳、如此诱人。
他忍不住,又低下头,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舔那微肿的唇瓣。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痒意,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点抗议的哼哼,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他离开。
秦拾璟的心,因为这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软成了一滩水。他不再逗弄他,只是用嘴唇,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后,在他耳边,温柔地说了一句:“晚安,我的宝贝。”
接下来几天,温若的心思,都放在了为江老爷子准备寿礼这件事上。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秦拾璟伴侣的身份,去见秦拾璟外公那边的亲戚,意义重大。他不想失礼,更不想让秦拾璟因为他而被人说闲话。
他没有给老年人,尤其是像江家这样家世的老年人送过礼物的经验。他知道,以江家的财力和地位,老爷子肯定是什么都不缺的。这可把他愁坏了。
他想从秦拾璟那里打听一下老爷子的喜好,或者给点建议。可每次他一提,秦拾璟就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我很高深莫测”的样子,逗他:
“想知道啊?你求我。”
温若:“……” 这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礼物,温若忍了。他抿了抿唇,看着秦拾璟,小声说:“求你了。”
秦拾璟却挑了挑眉,一副“就这?”的表情,痞里痞气地凑近他,压低声音:“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也太敷衍了吧?”
温若一看他熟悉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他现在身上某些地方还酸软着呢,而且……两个小家伙就在旁边客厅玩,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越界”。
温若干脆不理他了,转身进了书房,还把门关上了。
一连好几天,温若都不再主动提礼物的事,也不再“求”秦拾璟。他要么抱着电脑查资料,要么就自己出门,去商场、茶庄、古玩店转悠,认真得不得了。
这下,轮到秦拾璟着急了。他本以为温若会多“求”他几次,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讨”点“好处”,结果人家直接不理他了,还一副“我自己能搞定”的认真模样。
周五那天,温若在厨房洗水果,秦拾璟就像条大型跟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温若去阳台收衣服,他也跟着。温若坐下看书,他就凑到旁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就……再求我一下嘛,” 秦拾璟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诱哄,“就一下,我马上告诉你,外公最喜欢什么,保证让你送的礼物,他老人家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温若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医生说了,要‘克制’。还有,我想了想,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家亲戚我也不熟,去了也尴尬。你自己去吧,我就在家陪小安小然。”
“宝宝!” 秦拾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伸手圈住他的腰,不让他走,语气也软了下来,“话都说出去了,外公他们都等着见你呢。你要是不去,你老公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嗯?而且,外公是真想见你,江柏那天电话里你也听到了。”
他把下巴搁在温若肩膀上,蹭了蹭,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抱怨:“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拿捏’我了。”
温若心里偷笑,面上却不显,任由他抱着,轻轻“哼”了一声。
秦拾璟认输。他叹了口气,直起身,认真地说:“好了,不逗你了。外公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茶,喜欢下棋,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但他那的好茶和好棋盘多得是。送礼物,贵在心意,不在价钱。你送什么,他都会高兴的。因为是你送的。”
温若这才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扬起:“可惜了,礼物已经买了。”
秦拾璟看着他这副骄傲的模样,心里又爱又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看来礼物买对了。”
“我……我看见你买的礼物了,放在书房那个柜子里。是一套……很精致的紫砂茶具吧?”
秦拾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嗯,你看见了?眼光不错。”
温若点点头,继续说:“所以,我最后决定,就送茶叶。我去几家不错的茶庄看了好久,试了好几种,普洱、龙井、大红袍……一直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问了江老师,她比较了解外公的口味,建议我选了武夷山的正山小种,说外公喜欢那个醇厚的味道。”
秦拾璟听了,非但没有为礼物解决而高兴,反而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问别人,都不问我?宁可去问我妈,也不来‘求’我?伤心了。”
温若看着他脸上那副明明没什么伤心表情、却偏要装出来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你这一点也不像伤心的样子啊,太假了。
但他还是伸手,轻轻拉了拉秦拾璟的袖子,放软了声音哄道:“别‘伤心’了……那几天,不是因为……身上还没完全好嘛。怕你……嗯,所以不敢问。今天……今天都好了。就、就给你……补偿。”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眼神飘忽,不敢看秦拾璟。
秦拾璟的眼睛果然“噌”地一下亮了,他立刻凑近,在温若颈侧轻轻嗅了嗅,鼻尖蹭过那块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他的嗓音瞬间变得低沉沙哑,“放心,我会轻轻的……很轻很轻。”
“唔……” 温若的腿已经开始发软,身体也微微发烫。他攀着秦拾璟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羞赧:“别、别弄在明显的地方……明天还要出门……”
“遵命。” 秦拾璟低笑一声,手臂一用力,将人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出发去江家那天,温若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有些紧张。他拉了拉外套,又整理了一下里面白衬衫的领口,转头问身边的秦拾璟:
“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牛仔套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脚上是干净的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又带着几分青春的书卷气。
温亦安和秦昭然已经穿戴整齐,背着各自的小书包,站在门口等着了。温亦安听到他的的话,仰着小脸评价道:“木得问题啦,老温!超级帅!不过……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臭美’了哦!出门前要照八百遍镜子!”
秦拾璟站在温若身后,闻言,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温亦安的脑门,语气带着笑意:“是本来就美。不需要‘臭美’。”
温亦安捂住被弹的额头,撇撇嘴,小声嘀咕:“不美你怎么会见色起意……”
秦昭然在一旁听着,觉得这话有点“危险”,想伸手去捂他的嘴,被温亦安机灵地躲开了,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温若被这“童言无忌”说得脸颊发烫,轻咳一声,“别贫了,准备出发了。”
秦拾璟却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中的两人,很满意,声音低沉悦耳,说出来的话却让温若耳朵更红:“他说得没错。我好色。而且,只对你这一个‘色’起意。”
他今天也特意选了件和温若那身牛仔套装风格很搭的浅蓝色工装外套,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整个人少了平日的冷峻矜贵,多了几分随和与帅气。两人站在一起,衣着和谐,气质相配,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登对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