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谢嫂和她说的一件事,她六七岁还是傻傻的时候,大娘开玩笑道“含霜这么养着妹妹,以后和灿灿一样胖就不好看了。”
然后那段时间姐姐每天都和大娘吵架说“我妹妹是苗条,我妹妹是漂亮,你乱说。”
想着她不小心笑出了声来,叶含霜懵懂地看着她,似乎不理解她为啥突然笑。
“怎么了?”
叶迎霜翘着嘴巴,不说话将脸望向另一边。
“外婆生病了,姨姨喊我们明天去看看她,你想不想去。”
叶迎霜其实很不想,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姐~”
“怎么了?”
“我想知道,外婆对妈妈不好,为什么妈妈碰到难过的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会想妈妈呢,明明妈妈的妈妈不能做她的后盾。”
叶含霜嗯了很长一声“人在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会想到妈妈,你知道我小时候觉得最难写的字是哪个吗?”
“哪个?”
“是母,母字。很难写的好,写的方正,很难写的漂亮。外婆虽然不是一个好妈妈,但她孕育过妈妈。
妈妈的肚子也是孩子们最有安全感的房子。因此无论她妈妈当的好不好,人最先想到的还是妈妈。”
叶含霜知道妹妹没有妈妈的记忆所以可能不太理解。
她俩走到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走,流向下一个弯处。
“分头游啊,河最后都会分头游。”
一个老妇人站在姐妹不远处,看着那弯处说道,随后回头望向姐姐一笑。
分头游,她和姐姐会这样吗,像河一样。
不会的,她心里默默的想着。
“姐,我想好了,我……要出去。”
“嗯。”
她哎了一声,然后靠在了姐姐身上。
“明天啥时候回老家?”
“等你睡醒啊。”
叶含霜拿手掐了掐妹妹的脸。她看着河水,青山,路边充满生气的孩童,紧紧握住了妹妹的手。
晨起雾压青,村传鸡犬鸣。
风摇竹柳动,路有读书童。
笑语惊飞燕,生气冲九天。
我亦有此时,却随流水逝。
不入画间景,也无景中情。
孪女听唤来,不识人间哀。
朝时结伴走,午时分头游。
她落作春泥,我枯化尘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