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会议室门口。
项冉冉看着眼中闪烁血光的周余像魔鬼一样,一步,又一步往自己走来。她立刻想起了那个被扎穿手心的眼镜男。
天呐,被周余当场抓包,会面临什么?
项冉冉慌乱间,周余已走到她的身旁,微不可察的压住粗重的呼吸。
接着,周余回头望向裴砚。
“裴总,何必如此,低不下头,可拿不下好项目。”周余如看一只蝼蚁般,毫不掩饰轻蔑的眼神,“留下来,我们在私人会议室,好好谈谈。”
周余加重的尾音让项冉冉警铃大响。
私人会议室?不会……是私人屠宰场吧?
项冉冉的脑中,迅速浮现了裴学长被周余捅破肚子,挖掉眼睛,再毁尸灭迹的血腥画面。
项冉冉吓了一大跳,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眼见裴学长憋屈的迈开脚步,就要被陈助理请去私人会议室。
“等一下!”项冉冉紧紧拉住了周余的手,下一刻,吻向了周余的唇角。
这是项冉冉脑中唯一能想到的安抚疯批的方法。
项冉冉忍辱负重的,用脸微微贴着周余的下颚,“我,我想你了,你怎么总开不完的会。”
周余眼中的暴戾和血气瞬间消退了大半。
“裴砚。”周余出声,不过一个眼神都没有丢过去,“你可以滚了。”
下一刻,周余扣住项冉冉的手,当着裴砚的面,与项冉冉十指紧扣,牵手离开。
项冉冉被牵着快速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再到了休息室。
眼见离大床越来越近,项冉冉感觉这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设。
“等一下,我,唔——”
项冉冉被卷入了周余的气息中。
别,别……
项冉冉挣扎的动作在几分钟内迅速变的微弱。
意乱情迷间,项冉冉睁开眼,对上同样双眸氤氲的周余。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几乎要将她融化。
项冉冉怀疑周余身上是不是抹了让人情动的迷香,可这也不可能啊,谁会天天在身上抹这种东西。但她就是被蒸的手脚发软,无法拒绝,甚至主动吻向周余。
虽然她克制住了自己主动的动作,但周余可没有放过她。
那一刻,她只觉内忧外患。内忧是身体和精神的天人交战。而外患,则是那个不容抗拒的他。
项冉冉渐渐迷糊。就在晕乎间,她耳边猛地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爆裂的脆响!
项冉冉全身吓地一抖,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也让周余骤然一顿。
项冉冉睁开沉重眼皮的瞬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彻底清醒——
床头的镂空雕刻竟被他徒手捏爆,碎裂后锋利的木刺深深扎入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正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你的手!”她失声惊呼。
周余却似乎毫无痛觉,比起惊吓的她不知淡定多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伤口一眼,目光依旧沉沉的锁着她,那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暗涌。
“唔——”项冉冉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却很快被吞没。
此时,项冉冉只剩下一个念头。
果然是个实打实的疯批……
翌日下午,员工洗手间里,又是那两个八卦的声音。
“听说了吗,自从昨天下午,项总和周总一直都在办公室没出来过呢!他们俩肯定很激烈吧!”
“别乱说,不是也可能在办公吗。”
“不可能,”信誓旦旦的语气,“陈助理都被周总勒令不能进办公室一步呢!这不就是在办私事嘛。”
“嘿嘿……会不会他们这私事不仅在床上,还在办公桌上?”
“真有可能!昨天会议室门口,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项总说想念周总呢,周总哪受得了项总这样的撩拨啊。”
“啧啧,实在没想到项总那样的事业批,也会有这样的发言啊,能吃到这瓜,我这辈子真是值了嘿嘿。”
“对了,周总心情好了,会不会给我们涨工资?”
“有可能。”
“真的?我只是开玩笑想想罢了。”
“涨工资可不止因为周总心情好,你没听说吗?最近周总可是发狠了,在短短两周里,拓展了好大一块海外的市场,咋们集团的股票蹭蹭正往上涨呢!”
“那集团今年的业绩目标岂不是提前超标了,会不会开庆功宴啊。”
“陈助理好像已经在着手了。”
“希望这次我能抽到大奖,上回的头奖可是一辆豪车诶。”
……
厕所里的两人越说越兴奋,可休息室的项冉冉却全身瘫软,连话都没力气说。
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逐渐找了些神志回来的项冉冉望着墙上发着微光的钟面。
1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