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卧室的欧式大床上。
项冉冉睁开眼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渍。
刚刚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妹妹笑的很灿烂很甜,如同她的名字“恬恬”。可是梦中画面忽的暗淡,妹妹忽然面色灰白,平静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就算已经从梦中醒来,项冉冉仍旧心有余悸。
在她的印象中,恬恬从小体弱多病,以前单单一个感冒或咳嗽,就要折腾两个月才能好。
为此,父母没少操心,常年来往国内外工作的同时,一直遍访名医。而作为姐姐,项冉冉常常给咳得睡不着的妹妹讲故事直到凌晨。
项冉冉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那时她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下了唯一的愿望——希望妹妹能变的健康。
或许是自己的愿望成真了,听周余说过,妹妹现在很健康。
整理好思绪,项冉冉从床上坐了起来,望向东南角办公的周余。
昨日从医院检查后,她便跟着周余回了别墅,好在她借口整理东西,去医院前就从周余的办公休息室里拿回了藏好的手机。
那时拿到手机,她向“黑带”发了消息,表示临时有事,再次她会主动再约。幸亏黑带同意了。
那么现在,项冉冉只需要考虑一点,今晚见到家人,一起商量怎么逃。
此时,周余抬起头,与项冉冉对视。
“冉冉,早安。”
项冉冉极不情愿的含糊了一句“早安”。
好在手脚好全了,早餐时项冉冉自己动手吃饭,不用再被周余喂。
吃着早餐,周余忽然说:“冉冉,你大学的梅花开了,吃完早餐,我们去赏花。”
项冉冉记得大学有一条小径,两边种着梅树,冬天甚是好看。虽然不明白周余这忽然的闲情逸致,项冉冉倒是不会拒绝,正好到户外透透气。
“行啊。”项冉冉不假思索。
周余凝视项冉冉的眼神略微闪烁。
饭后,项冉冉迫不及待的坐上了轿车,四十分钟后,车子到了项冉冉的大学。
学校和项冉冉记忆中的基本没有变化。
项冉冉装的很好,她记得自己装失忆,没有走的很快暴露自己记得路,而是跟着周余走。
看到熟悉的教学楼,食堂,项冉冉真希望意外穿越是一场梦。她本来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青春女大嘛!
就这么在校园里走着,虽然身旁是周余,项冉冉的精神仍难得放松了一些,徜徉在美好的记忆中。
一路往北走,直到原来的小径,项冉冉脚步一顿。
路边的梅树呢?项冉冉一愣。
周余也停了下来,没说话,只是沉默看着项冉冉。
项冉冉疑惑的往前走,周余也继续迈开脚步。
直到跟着周余又走过几条小径,项冉冉才看见梅树。
原来梅树被挪位了啊,项冉冉抬起头,欣赏着美景。
路边小屋走出手拿摄像机的女生,问项冉冉:“要拍照片吗?十元一张。”
项冉冉很开心,摆了几个姿势,选了两张照片。
忽然,身旁的周余说:“我没带现金。”
“啊?”项冉冉无语,“那你有带卡吗?”
“没有。”
“那怎么办?”项冉冉气的要翻白眼,堂堂总裁出门怎么不带钱!
女生疑惑的望着项冉冉和周余,“你们不是可以扫码支付吗。”
“扫码?”
女生看山顶洞人似的看项冉冉,“二维码。”
项冉冉暗暗疑惑,现在的支付方式这么高科技了?
此时,周余忽然掏出了钱。
项冉冉气鼓鼓:“你这不是带了吗?”
周余十分平静:“记错了。”
日落时分,项冉冉跟着周余上了车,直到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项冉冉发现他们去的正是自己爸妈的家。
“这是去我家?”
周余点头:“恬恬想在老屋过生日。”
打项冉冉记事起,她们一家就住在普通温馨的居民区,日子平静幸福。
穿越后第一次踏入熟悉的廊道,项冉冉忽然近乡情怯起来。
十年后的爸妈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是否长了白头发,多了许多皱纹,她和妹妹长大了,父母肯定衰老了不少。
来到家门口,项冉冉正想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内的人鹅蛋脸,兔子眼,额间暗红色胎记,扎着学生标准式马尾,个儿高了不少。
“恬恬!”项冉冉扑了过去,泪花差点没控制住。
项恬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但仍然眼含担忧,紧紧回抱项冉冉:“早上姐夫告诉我你暂时失忆了,我一直怕你见了我会问我是谁。”
“就算我哪天变傻了,也一定记得你!”项冉冉继续不停追问,“高三学习身体吃的消吗,没有再生病吧?”
项恬恬眼含笑意:“我早就好结实了,而且姐夫派人在学校添了一个保安,表面上管学校的安保,实际上就是怕我出意外,能及时照顾我。”
项冉冉顿时了然,她推断的不错,周余一直让人监视妹妹和家人。
抹掉眼泪,项冉冉目光落在屋子里,却没有见着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