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强烈的痛意立刻驱散了周余的晕眩。
周余左手锢住胸口的匕首,右手快速出拳,狠狠揍在络腮男的脸上。
络腮男被击的后退,但是脸上狰狞着兴奋,他仰天大笑,“可算等到两个都在!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络腮男大笑着从腿兜中又拿出一把匕首,再度冲向两人。
“去死——”
“砰——”
络腮男的脸连同剩下的声音被牢牢压在了雪地中。
项冉冉看到赶来的压制住络腮男的两个警察,立刻大喊:“快救人,快叫救护车!”
雪天的救护车来的比往常要慢,救护车快要到达阿扎叔家,周余的血就几乎染满了门口的雪地。
“周余!你别睡!救护车就要来了!”项冉冉看着眼神不再清明的周余,嘶声大喊。
“冉冉,相,相信我,我没有想伤害你。”周余半睁着眼,用剩余的微弱力气望向项冉冉,“我真的只是,只是想找回十年后的你……”
“你别睡!”项冉冉没想到周余会帮自己挡刀,如果不是周余,现在满身鲜血岌岌可危的就是她自己。无论周余先前做了什么,现在她都希望周余能活下去!
周余面色苍白,几乎要闭上眼睛,与此同时,救护车终于赶到!
跟着上了救护车,项冉冉都不敢问医护人员任何问题,只是怔怔的看着一系列的抢救——仪器屏上周余的生命体征数据,数次下降到谷底。
下降的每一次,项冉冉都会剧烈的头痛,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种下坠感,就要落到不见底之处。
终于赶到医院,项冉冉跟着医护人员火速将体征数据不稳的周瑜送向手术室。
飞奔着将人推到手术室门口时,众人听见了急切的喊声。
“等一等!先别推进去!”
项冉冉抬头,看见巴图尔和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快速跑了过来。
“小子,你赶紧醒醒!”中年男人推开医护人员,在周余脸上用力拍打。
与此同时,巴图尔告知众人中年男人是周余的舅舅阿不都。
周余苍白的脸被打的发红,医护人员正要阻止时,周余勉强睁开了眼睛。
阿不都火急火燎的问:“小子!出去这么多年,你有赚到大钱吧!快说钱都放在哪里,还有银行卡密码!别死在手术室却什么也没留给我!”
“别耽误病人治疗!”在场医护人员怒喊着把阿不都推开,就要把周余送进手术室。
此时,周余拉住了项冉冉的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可项冉冉知道,他说的是“别走”。
周余的手很快被医务人员拉开。手术室关闭,门口“手术中”灯光亮起。
手术室外,项冉冉询问身旁的巴图尔,“周余的父母联系了吗?”
巴图尔一愣,“周余是疯女人的孩子,没有父亲。”
“疯女人?”
项冉冉不了解的反应让巴图尔更加疑惑,“周余的母亲怀着他回到镇子的时候,精神就不正常了,生下周余不久,人就死了。”
巴图尔指了指阿不都,“他是周余唯一的亲人,收养过周余一段时间。”
项冉冉皱着眉,看着阿不都邋遢的样子,回想刚才对周余说的“要钱不要人”论调的话。
此时,阿不都忽然拽住项冉冉,“是你把周余带走的!他要是死了,你要陪我一大笔养老费,你跑不了!”
项冉冉一愣。她把周余带走?
“阿不都,你敢和阿依这么说话!”巴图尔低声呵斥。
阿不都收敛了态度,但仍不依不饶用浑浊的眼睛盯着项冉冉,“你别想赖,你有责任,我不会让你走掉。”
此时,手术室走出一护士,走向阿不都,“亲属快签手术同意书!病人情况危急,还要签病危通知书!”
如此紧急的时刻,阿不都却一点着急,对着护士大吼:“你告诉周余,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要是不告诉我钱在哪里,我就不签!”
项冉冉本就头痛欲裂,现在阿不都这种人渣更是让她无比心烦。
项冉冉一把夺过文件,“我签!”
护士也认出了项冉冉,快速提醒:“阿扎,需要病人家属才能签。”
“我能签,我和病人是夫妻关系。”
“不可能!”巴图尔忽然按住了项冉冉的手,“阿扎,你不能说谎,你怎么可能嫁给周余?”
“是真的,结婚证就在苏城家里!”项冉冉继续签字,马不停蹄交给护士。
在场三人无不惊讶,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连护士都边往抢救室赶边往回看。
“太好了,没想到周余那小子能娶到您啊。”阿不都脸上顿时挂满了丑陋的笑意,不怀好意的向项冉冉伸出手,“阿依,你肯定有不少钱吧,我以后养老可就靠你们了啊。”
“别做白日梦!”项冉冉一记锐利的目光射向阿不都的脸。
“我有权告你故意拖延医治,这是故意杀人罪,就算未遂,你也要蹲几年牢!”项冉冉厉声喝道,“你现在最好求神拜佛求周余没事,否则你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