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别墅里。
项冉冉正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而轮椅在毛毯上的“沙沙”声渐渐靠近项冉冉。
项冉冉侧目,看见周余被护工推了过来。
“冉冉。”周余的声音虽不再微弱,但仍没有恢复原先的力量。
“什么事。”项冉冉不无冷淡的回应。
“慈善晚宴。”周余略一停顿,“我想和你一起出席。”
项冉冉果断回绝,“有应助理陪着我,足够了。”
项冉冉往外走,与周余擦身而过时,被抓住了左手。
周余的手心很烫,几乎要灼烧到她。
项冉冉皱眉,她怀疑周余是否得知了什么。但下一刻,她的疑虑被打消了。
“冬天虽然过去了,但晚上还是会冷。”周余松开了手,示意护工到衣柜里取出了一件墨绿色皮草大衣。
周余站了起来,接过大衣,轻柔的披在了项冉冉身上。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项冉冉心慌,躲开了周余的视线。
“你的伤口还在恢复,别再做这些动作。”项冉冉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
慈善晚宴不同于其他晚宴,虽然灯光流转,但没有觥筹交错。
虽然氛围舒适,但项冉冉内心一直忐忑——她在等裴砚入场。
终于,项冉冉看到了她的裴学长入场。
裴砚一入场就万众瞩目。他儒雅,和善的气场与慈善晚宴非常契合,让在场众人挪不开视线。
听到许多人与裴砚交谈他参与的慈善项目,项冉冉觉得裴砚简直在发光。
项冉冉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时机已到,只要上去和裴学长交谈几句,并让应助理拍下照片,再寄给周余。那么周余就会发疯,会暴露本性,会囚禁她。这样她就不需要有丝毫犹豫,心安的彻底远离周余。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保方案,不必担心妹妹和自己被周余伤害。
项冉冉往前迈了一步,再催促自己迈出了第二步。
此时,项冉冉和裴砚之间只隔着两堆人。
只要再往前迈几步,她就能和自己的白月光交谈,还能逼出周余的疯批暴戾本性!
项冉冉咬牙,往前又走了几步,直到那一瞬间,裴砚侧目看到了她。
项冉冉的心忽的一紧,下一刻,她倏地转过身,疾步走出了会场。
会场外的寒风瞬间扑到项冉冉的身上,激的她打了个哆嗦。
可恶!为什么自己就是办不到!
“项总。”应助理匆匆而来,“您——”
项冉冉打断了她,“请送我回家。”
回到别墅时,项冉冉憋着闷气。
“冉冉。”周余在客厅等着她,眼中满是欣喜。
项冉冉的闷气在看见周余的瞬间,变成了怒气。
凭什么你出现在我的未来!
凭什么你就变成了我的丈夫!
凭什么我会对你不忍心!
项冉冉在心中接连呐喊,随即冲着周余怼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周余的脸色霎时就白了,原本的欣喜荡然无存。
看到周余的脸色变化,项冉冉忽然感觉喉咙被什么卡住了般,心中的怒气也逐渐瘪了下去。
“什么话都别说,我头疼。”
项冉冉迈出脚步,本想往楼上走,但中途转向了厨房。
一番倒腾后,她盯着锅里的面,看着汤不断冒泡。
听到轮椅的“沙沙”声,她知道周余在小心翼翼靠近。
“冉冉,你饿了?”
项冉冉没好气,“在那里我什么都没吃。”
“我来做。”
“你一个病号,别乱动。”项冉冉勒令。
听到项冉冉的话,周余停下了电动轮椅,不再靠近,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直到项冉冉敲了敲锅,转而望向他。
“煮多了,你吃不吃。”
周余毫不犹豫点头。
两碗清汤挂面上了餐桌,项冉冉沉默着一口又一口。周余也分外安静的吃着,但吃的很香。
吃着面,项冉冉努力理清脑中烦乱。
她知道,自己心软了。
但这绝对不行!
最多再等两周,等到对方身体再恢复了一些,她一定要激怒周余,逼他暴露本性,然后心安的彻底远离。
就这样,项冉冉焦急的等待着,直到一周后的一天清晨,项冉冉起床时,看见周余不再使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