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挂在地平线。
頡创制药集团总部会议室。
陈荣山不动声色的咬牙:“项总,您打算怎么做?”
“三件事,同步进行。”项冉冉目光锐利,“第一,法务部立刻向瑞丰资本发送正式律师函,明确指出该质押合同是基于欺诈性授权签署的,属于以非法手段订立的无效合同。严正声明,若他们敢强行执行,就准备迎接一场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天价诉讼!”
“项总。”陈荣山忽然打断了项冉冉的话,“‘基于欺诈性授权签署’是什么意思,请您解释。”
“是我的疏忽,被集团外的人趁虚而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授权书。”
“项总,原来问题出在您身上呐。”陈荣山话语中藏着针,“这可让众位怎么信任您呢,您刚给出的策略只能当作应急之策,您有多大把握能在短时间给出证据让法院完全支持我们,再说,瑞丰资本不是吃素的,没拿到30亿,他们也能想出多种手段,想方设法夺走‘华南生物’。”
“项总,由于您的问题,导致公司面临巨大危机,您可要给我们一个圆满的交代啊!”陈荣山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项冉冉伸手捋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平静:“我的疏忽,我会弥补,我也能弥补。”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怀疑、或焦急的脸,最终定格在戴着虚伪假面的陈荣山身上。
“各位,在数个月前,集团最高机密级项目“强兴计划”,已经完成了最后一轮谈判。”
“强兴计划?”几位老成持重的董事微微前倾了身体,他们隐约听过这个代号,但权限所限,不知其详。
“没错。”项冉冉亲自操作投影。
一份带有国家部委抬头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关键页出现在屏幕上,虽然具体条款被打码,但协议名称、合作方、以及初步框定的远期合作价值评估——‘不低于人民币伍拾亿元’——这几个字,清晰无比。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这是一项关于下一代生物安全级别疫苗平台技术与规模化生产的国家战略合作。前期研发由我们主导,国家进行资金、政策与采购支持。”
项冉冉的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最关键的是,根据已谈定的条款,项目首批预研资金及设备采购款,共计三十二亿元人民币,将在协议正式签署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注入集团专项监管账户。”
她顿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砸下重锤。
“协议的全部法律文本和审批流程,已通过我方与国家委托的第三方律所审核完毕,只待最终签字用印。而我,”项冉冉的目光锐利如剑,“是集团唯一被授权的签字人。”
此刻,一个高管无法压制住兴奋,几乎是立即激动的站起身:“有这份协议,任何一家有眼光的银行或国资背景机构,都会抢着提供过桥资金!我们有绝对把握稳住‘华南生物’!”
与此同时,在场的高管无一不大受振奋。项冉冉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惶惑的人心就此彻底安定。
“现在,我来讲第二件事。”项冉冉不再关注忐忑不安的陈荣山,加快语速,“会议前,我已经联系CFO和董秘办,启动紧急停牌程序准备。”
高管们微微一怔。
项冉冉没有停顿,清晰地道出她的理由,既是对团队的交代,也是预先定下舆论的基调:“停牌的事由,明确写为 ‘为澄清境外机构不实指控,维护广大投资者利益,避免股价异常波动,待公司发布重大澄清及诉讼公告’。”
“我们要迅速冻结战场,把所有的空头,全部锁死在原地!”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强大,“在我们准备好法律武器和业务证据之前,他们连平仓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同时,”她转向公关总监,“在停牌公告发布的第一时间,集团所有渠道同步发布《告全体投资者书》,核心两点:第一,我们停牌,而是为了全歼恶意来敌。第二,放出消息——我们将发布多项二期临床项目的最新成果。”
此刻,在场高管钦佩的目光已然表达态度,他们无一不认真等待倾听项冉冉接下来的发言。
“最后一件事。”项冉冉望向了负责投资者关系的总监李明。
“李总监,”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灰熊’的指控集中在AT-316和数据披露上。立刻协调,做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