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打算把我转移到哪里去?”不会是今天上午刚去过的那个飞禽走兽大杂烩咖吧,他这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还得回去上托儿所?
“就是那天晚上我带你去的地方。”庄樾说道。
就是那个山寨版冬宫?
至少居住环境还算不错,还成吧,不是不能接受。
方怀野飞下来表示自己同意这笔买卖。
那厢卢济亭已经开始帮他收拾细软准备将他扫地出门了。这三孙子简直良心大大的坏了,为了钱卖兄弟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哥们儿,到了那边好好表现昂,争取让庄老板再给咱多打点钱。”在方怀野停在卢济亭脑袋上监工的时候,听见这小子跟他说悄悄话,“听见没有,咱俩飞黄腾达就靠你了。”
“你有毛病是不是?我是去避难,又不是嫁入豪门了,还飞黄腾达呢,没睡醒就回去睡,以后整间屋都是你的了,你爱上哪梦游就上哪梦游去。”为防在客厅呆着的庄樾听见,方怀野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他。
“差不多,都差不多,嘿嘿。”卢济亭人逢喜事精神爽,丝毫没计较方怀野恶劣的态度,反而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道,“儿啊,记着往家叨钱昂。”
“我倒是可以先叨你!”方怀野阴森森地恐吓他。
还没等方怀野将口头威胁转变为物理镇压,门口突然传来了几声很不客气的敲门声。
梆梆梆!梆梆梆!
来人似乎很不耐烦,打量着是要上门茬架的。
方怀野和卢济亭面面相觑,谁啊这是?他俩没客人啊,难道是找错人了?
敲门的声音间隔了一会儿,似乎是来人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然后又继续敲了起来。
居然还就是冲着他俩来的。
卢济亭架着方怀野走出屋,客厅桌子上的庄樾向他俩看了过来,好像是在询问他们清不清楚来人是个什么身份。
“别不是你们仇家找上门来了吧?”卢济亭紧张兮兮地开口,“我可没把详细地址跟别人说过。”
方怀野看庄樾在那沉思,心跳瞬间一百八,乖乖,不能让卢济亭这小子真说着了吧,这下好了,仨人都在,那帮王八犊子把他们一锅端了都不用再多跑一个地方。
卢济亭壮着胆子开口问道:“谁啊您是?”
“我,房东!开门!”
呼——
方怀野和卢济亭双双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拆他们家的那帮完犊子玩意儿。
卢济亭向前走了两步准备开门。
不对!
“快快快!你俩藏起来。”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张牙舞爪地指挥起来,也顾不上对庄老板点头哈腰了,“房东不让养宠物!”
方怀野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庄樾现在正正好是一对儿飞禽走兽,要是敢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客厅里列队欢迎,他们房东非得把他仨一起打包扔出门不可。
他还想要押金呢。
“藏哪?藏哪?”方怀野在卢济亭脑袋顶上急得乱飞。
“你小声点——诶张叔我刚睡醒,你等我收拾一下昂——藏柜子里,快去!”卢济亭跟地板烫脚一样在屋里转了个来回,最后指着他房间里面那个大立柜跟方怀野和庄樾说道。
方怀野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俩床头柜和一套电竞桌椅,属于高配版看守所,根本没地方躲,就卢济亭房间里还有个大立柜能挡一挡。
那个大立柜原来是用作书柜的,柜门上嵌着一整张玻璃,卢济亭入住之后把它征用来放衣服被子了。
“这不行啊,玻璃能挡住什么,他一进来不就全完了。”方怀野唧唧啾啾地跳脚。
“来不及了,你俩先进去,我拦着他不让它进来不就齐了。”卢济亭十分冒犯地左手一把抄起依然端庄坐着的庄老板,右手一个如来神掌把头顶的方怀野当手榴弹一样抓在手心,然后把他俩一起塞进最顶上一层,跟十斤大棉被做邻居去了。
“别吱声。”卢济亭把柜门一关,最后嘱咐了一句,就像是战争年代已经暴露身份的地下工作者一样,为了保护情报和战友的性命自己大义凛然地转头出去断后。
房门关上了。
方怀野聚精会神地听着客厅的动静。
“来了来了。”卢济亭打开为他们拖延了半天时间的功勋铁门。
脚步声伴着卢济亭的客套由远及近。
“你干什么呢这是?”张叔走进屋里环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