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文她们社长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按理说那距离庄樾的大house也应该不会太远,但是方怀野却觉得这段路程长得自己都快要嘎在路上了。
一进家门,他飞快地向庄樾拜拜,跟头轱辘地打开导航自力更生的寻找自己房间所在地,等到关上门躺在八百平的king size大床上时,他才有一点再世为鸟的真实感。
他漫无目的地复盘了一下今天的奇遇——他先是准备回出租屋指挥卢济亭那小子帮他练级,结果半路被对方为了哄对象开心连带着庄樾一起给卖了,然后就到了梁湛文她们社长的家里,碰见了满嘴跑火车的大胖橘。
方怀野闭了闭眼,心里疯狂咆哮,人造热带雨林景观适时开始模拟电闪雷鸣,小小的一方天地下起了狂风暴雨,弥漫的雾气甚至波及到了团在床上的方怀野。
大胖橘啊大胖橘,都是这个孙子非得说庄樾喜欢自己。要不是他像念经一样跟自己叨叨半天,他现在至于看见庄老板就觉得浑身刺挠吗。
方怀野无语凝噎。
就在他正在想办法转移自己注意力,强迫自己不要再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他鸡腿儿上的个鸟终端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方怀野没好气儿把终端接上电视屏幕,下一秒,卢济亭的大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对不住啊兄嘚,对不住。”卢济亭坐在他俩租的那个出租屋向尽头里的方怀野作揖,“我这周一定帮你练级,你放心,绝对比你原来还要牛x。”
对面,卢济亭心虚地向方怀野打包票。
方怀野跟他打了这么多场,还不知道这小子有几两的底子,听了这话瞬间丝滑地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到吧,你不给我练掉了就算你超常发挥。”
“那我花钱请专门代练的。”
方怀野现在没心情跟他纠结这个,他只想随便扯点什么,把他从思维的泥潭里面拽出去。
“你不是和你对象出去吃饭去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嗨呀。”卢济亭牙疼地一拍大腿,“吃完了这不是,本来我俩打算出去再溜达溜达,结果文文他们有一个课的老师突然在群里说他看错了交成绩的截止日期,所以她们班都得提前交结课论文。”
卢济亭痛心疾首地说:“好不容易文文出来找我一趟,还半截儿被拉回去赶论文,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方怀野默默地听着他的吐槽,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诶?”视频里,卢济亭的大脸突然凑了上来。
方怀野被吓地往后一蹦:“你犯什么毛病?”
“你尾巴上怎么秃了一根毛儿?”卢济亭没计较方怀野的恶劣态度,他隔着屏幕仔细研究了起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说这个方怀野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要让他想起大胖橘那个嘴里没把门儿的胡邹八咧。
“你跟人打架了?”卢济亭好奇地问道。
“打什么架。”方怀野没好气儿地说。“薅了一根儿当谢礼送人了。”
然后方怀野就惊恐地发现,对面的卢济亭居然也露出了和大胖橘一样阴险的吃瓜版贱笑。
“我靠,你他妈在干啥?你面瘫啊?”
卢济亭贱不嗖嗖地说:“跟哥们儿说说呗,你送给谁了?谁值当的你送这么大的礼?”
这还叫大礼?方怀野简直无语,谁家好人送礼送根儿头发?
“送给庄老板了。”方怀野蔫儿哒哒地说,“我不是觉得这么长时间白吃白喝人家的不太好吗,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后来他就说让我送他一根毛儿当谢礼就行。”
卢济亭的表情彻底冻住了,他现在像是不能完全掌控自己面部表情一样,扭曲地问方怀野:“然后你就送给他了?”
“当然,这我还小气什么,毛儿我又不缺。”
卢济亭听完方怀野说的话,沉默了半晌,直到方怀野都准备看是不是网络掉线了的时候才默默地开口道:“你知道鸟类尤其是鹦鹉送别人羽毛代表着什么吗?”
“别卖关子直接说。”方怀野现在没心情跟他打哑谜。
卢济亭清了清嗓子:“代表你喜欢他,想跟他成家,你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