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不来我这取点生物样本?”方怀野有点纳闷儿,“啥也没有他们上哪研究去?在实验室里求孟德尔给你们托梦啊?”孟德尔来了也不好使,他又不是从人类变身成豌豆射手了。
“实验室当然有你的生物样本。”韶同解释道。
头顶的太阳终于姗姗来迟,今天还是个大晴天,天气格外好,远处坐在舞台旁边的交响乐队已经开始最后排练试音了。
“你们哪来得?”方怀野寻思自己连半管儿血都没抽过,这帮人难道研究空气吗。
“头发、唾液、表皮细胞......哪个不行?”
小提琴响了起来,草坪上更加热闹了。
方怀野也没打算亲自督促对自己的研究进程,毕竟他作为一只牡丹鹦鹉,对小白鼠的工作范围并不感冒。
韶同也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重新说起之前的话题。
“族群内部成员的婚礼并没有区别于普通人的特殊流程。具体怎么操办要看双方的意见,当然,大部分人也会参考自己动物形态的婚恋习性,自行加入一些环节。”韶同为了方便方怀野认知,拿他顺手举了个例子,“就比如说你,你作为一只鹦鹉,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大概会送给他一支羽毛作为婚礼上的赠礼。”
方怀野在韶同准备举例子的时候就暗道不好,根本来不及拦下对方的话头,韶同就以经把他最不想听的话全都秃噜完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韶同奇怪地看着突然炸成一只小鸡球的方怀野,“需不需要送你去看医生?”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方怀野无声呐喊。为什么?连看起来最靠谱的韶同都莫名其妙地提起羽毛不羽毛的事儿,难道这是一个针对他的楚门的世界au,每周五会有一群人守在电视机前看他又碰见了什么糟心事儿?
“没,不用,我好的很......”方怀野虚弱地说出并不令人信服的结论。
“真的?”韶同不太相信。
“真的。”方怀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一头栽下去了。
他装作自己突然对远处正在排练的乐队感兴趣,默默地愣了一会儿神儿后,突然想起了一个可以往回找补的方法。
方怀野小心翼翼地开口:“咱族群里面的人是不是生物学得都挺好的?”
“未必。”韶同随口说道,“你的朋友们作为普通人难道都是医学生吗?不尽然吧。”
“那你怎么对别的品种的习性这么了解——诶对了,姐你是什么品种啊?”
“捷克狼犬。”韶同说得很干脆。
怪不得这么帅,还这么能打,方怀野悄悄地感叹,他怎么就没变成只捷克狼犬,就算是德牧也行啊。
“不是我了解你。是这个族群中几乎没有人不了解你。”韶同诚恳地向他解释,“从古至今,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位不是通过血缘加入族群的人。”
方怀野被迫当了一个多月的人群焦点,现在已经不怎么怵头这种舞台中央的highlight。
“我现在对我的新身份和新生活产生了一点接受不良的问题,姐您能帮我解答一下吗?”方怀野慢慢吞吞但很有礼貌地和韶同商量。
韶同有些意外,据她所知,方怀野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住在这里没怎么动窝,以庄樾严谨的行事作风来说,应当不会出现什么能让方怀野接受不良的事。
“你问吧。”韶同十分善良地又吧补充了一句,“如果平时遇到问题可以去找常驻的心理医生,庄樾也可以帮你。”
方怀野心说庄樾就是我的心理问题,我还找他,到时候问题越解决越多可咋整。
“是这样的,要是有一个人,额,事先声明这个人他不是我啊,”方怀野吞吞吐吐地,韶同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他在不清楚自己动物形态习性的情况下,对另外一个族群成员做出了类似求偶的举动,这事儿应该怎么找补一下比较好?”
方怀野迎着韶同怀疑的目光艰难地说完了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