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学千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
沈释青并不强求,在离开她的据点后,独自查了许多资料。
他没在塔的大事纪年中查到任何蛛丝马迹,看来这确实是一件没被官方记录的事故。
究竟是塔刻意为之强压下去的,还是这件事的知情者太少?
沈释青个人更倾向于前者。
翦学千是他父母的学姐,她的同学大概率和他父母的那一届有过接触。
这让他立即想到,或许可以通过拜访父母的故交探听一些消息。
不过……虽然在他父母亡故后,沈相旬的旧友在事业上对他多有帮扶,但自从他当上首席后,出于避嫌的考虑,他们与他之间的交往便渐渐淡了。
况且,这个话题对于他们彼此的身份来说,都太过于敏感。
多年未见,贸然拜访并探听被塔刻意隐瞒的事故显示不是一个好主意。
而他的母亲许宛白不从政,社交也极其淡漠,每天就是白塔研究所、食堂、家三点一线。
难得有三两个关系较为熟稔的向导,在出了那种事情后,也都不敢再与她扯上什么关系,以至于他父母的葬礼上来的都是他父亲的故交。
但沈释青并未就此罢休。
在他的社交圈中,还有一个与翦学千同届的人——他和凌扶疏的老师,楚蕴真的母亲。
他用另一个终端账号联系了楚蕴真。
对面很久都没回复。
沈释青觉得正常,因为据他所知,这周末楚蕴真没留在塔中,她回中央城区探望母亲了。
他又继续在星网上检索与之相关的信息。
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
过了一会,他想到了星网论坛,登上了那个许久未登的,绑定了“解翎”身份信息的账号。
他通过关键词检索,没搜到有用的信息,又根据翦学千毕业进入塔的时间与翦学千离开塔的时间,推断出事故可能发生的时间,将那段时间所有的帖子拉了个表。
翻着划不到底的表格,他有些头疼,单手支着侧脸,食指轻轻敲着脸颊,叹出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关闭论坛,刚好眼尖地注意到了消息列表上的红点。
他习惯性地将红点点开,却发现除了点赞评论,还有不少的私信,还全都是同一个人发的。
给这个账号发私信的人用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当头像,昵称是用户后面跟了一大串默认数字。
沈释青有些疑惑。
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账号的背后是他。
即使是塔中有着高级权限的人,通过后台也只能看到这个账号绑定的ID是解翎的。
沈释青成为首席后,还给这个账号的信息加了一重防护。
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打广告的,可是打广告的也不至于发这么多消息?
他正打算点开确认,终端上方便浮现了楚蕴真拨过来的视频通话。
楚蕴真没提前发消息通知他,甚至也没回他的消息,怎么会突兀地要和他视频通话?
他关闭了摄像头权限,开启了变声处理,同意了通话申请。
然而,屏幕正中央是一只小猫的脸。
沈释青:“……?”
小猫用带着肉垫的爪子在屏幕上踩来踩去,还时不时“喵喵”几声。
沈释青这才明白,是老师家的猫误触了终端。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小猫在屏幕上嗅闻,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宫持云。
他平时不会这样,只不过……
宫持云最近被分配了一个在西城的外勤任务,时间一周,他也比较忙,二人已经三四天没联系了,刚好找到个机会聊一会。
哨兵的状态很快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删删改改半天,最终发来了两句人机一样的消息。
“猫很可爱。”
“拍摄技术也很好。”
发完,对面又陷入了正在输入中的循环。
“……可以看看摄影师吗?”
沈释青莫名心领神会,可他故意道:“我给你看了猫,你是不是先该给我看看狗?”
又过了很久,对面发来了一张略显有些青涩但并不减俊朗的自拍。
哨兵冷着一张脸,但泛着微红的耳廓柔和了他本清峻凌厉的面部线条。
沈释青扫了一眼照片的背景,很快便分析出来,哨兵拍摄时挑了很久的角度。
这一点比宫持云的脸本身更让他感到愉悦,他勾起唇角,继续打字:“我是想看你的小狗表情包,怎么发了自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