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她也会在宴席之上,大放异彩(味)。
门口。
不远处,马车缓缓驶近。
裴许宁激动不已,上一世,自己甚至都没有见到娘亲的最后一面。
这一次,她定要好好看护娘亲。
马车渐渐停稳。
裴许宁忙上前扶着许氏。
“娘亲~”
“阿宁。”
母女团聚的局面,随风而起,倒叫人红了眼眶。
“早上风大,何必在门口等我。”许氏嗔怪着,眼里确是喜不自胜。
“多日不见,女儿想您呀。”
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必然是自己最了解。
女儿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样真情直白流露。
她心里咯噔一下,语气冷下来,“怎么,那不要脸的小蹄子又欺负你了?”
许氏性情虽然温和,可是碰上女儿的事,便会强硬许多。
她素来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总有人想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害她和她的女儿。
一双儿女已全,可若是肚子里的若是保住......
许氏不愿再想,也只能说她和这个孩子无缘。
裴许宁道:“不曾,母亲多虑了。”
看见母亲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还为自己打抱不平,裴许宁心里难以言喻。
自己的宝贝女儿红着眼睛说没事,许氏自然不会相信近日府上无事发生。
只是女儿不愿说,她也不会问。
私下里找些人,扒皮抽筋,自然会有人说的。
没过多久。
府上渐渐热闹起来。
门口马车停下,小厮来报。
景博侯夫妇和世子已然到了前厅。
得了这个消息,裴许宁脸上并无喜色。
春棋不解,疑惑道:“小姐您不是很中意江世子吗,好不容易就要议亲了,您不高兴吗?”
“有什么可高兴的?”这又非良人。
“侯爷向来偏颇,可是婚事上却对小姐还算不错,门当户对,虽是没落贵族,却也仍有侯爵,这样一来,小姐既可以享受侯府尊荣,还能受到母家庇佑,自然是好姻缘啊。”
“有时只见一木,不见森林,会叫人盲了眼睛。”
春棋不喜读书,不明白自家小姐这是何意。
但是小姐的事,她不多问,但是小姐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小姐让她追狗,她绝不撵鸡!
前厅很快来了人,叫裴许宁过去。
裴许宁随便找了些由头搪塞过去,说自己尚未梳妆完。
“小姐,咱们可不能在这儿干等呀,清园那位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抢了您的风头,您瞧她今日穿红戴绿,恨不得把好东西都带给人家看看瞧,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议亲的人是她呢。”
“再等等吧,去的太快,我怕有些人唱不了戏。等送客的时候,我带你偷溜出去,去买椿庭楼的梅花酥怎么样?”
“真的吗,小姐!说话可要算话呀!”
她就知道自己的小姐就是仙女下凡,对她这样一个下人都能这样好!
无论怎样,她都要追随小姐!!!
前厅左等右等不见人。
临渊侯心里不爽利,却没有表露半分。
“小姑娘家最是爱美,今日场合正式,梳起妆来,怕也忘了时间,还望贤弟多多包涵。”
景博侯夫妇自然不会说什么。
侯府的女儿有些排场,也是应该的。
况且景博侯夫人早就听过裴家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汴京是热手的儿媳人选。
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多等这一会儿又何妨?
“早就听闻侯爷家长女蕙质兰心,待会儿可要好好瞧瞧,年儿,你也是啊,论起来,你略长些,叫妹妹也应当。”
江年作揖,说:“父亲母亲放心。”
许久不见裴许宁,江年倒是也有些紧张。
不知道裴许宁和小时候相比,是不是还一样的甜美可爱。
就在众人说笑之际,裴婉莹出现了。
“父亲~女儿的秋千忽然断了,实在无聊,到这儿来凑个热闹,父亲不会怪罪吧!”
瞧着这一副狐媚子的样子,许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当初早些时候知道临渊侯的风流债,她绝无可能息事宁人嫁过来。
在场的景博侯夫妇没有说话,江年却是看呆了眼睛。
这位妹妹倒是生的妖艳,姝色夫若。
直到景博侯夫人轻轻推他一下。
“还不快见过婉莹妹妹?”
“啊,哦。婉莹妹妹安好。”江年一席华袍,更衬得他身材颀长。
他悄悄打量着裴婉莹,小时候骨瘦如柴的家伙,长大了倒是该有肉的地方,一两不少。
裴婉莹站在临渊侯身旁,朝着江年微微福身,暗送秋波。
“江哥哥好。”
许氏将两人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她暗骂下贱胚子。
“去催一催大小姐过来。”
这边场上其乐融融,临渊侯虽然斥责了裴婉莹几句,也不过是不痛不痒。
临渊侯宠妾灭妻的传闻虽未闹得满城风雨,却也偶有言语。
今日得见,他们心下明了。
“父亲母亲,都是女儿不好,女儿来晚了。”裴许宁踱着步子缓缓过来,脸上挂着夺目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只有裴婉莹吃惊不已,她怎会......
裴许宁回望她。
下一秒,裴婉莹只觉腹痛不已。
还没来得及告退,她便感觉到后裙摆微微荡起。
不好!
随着一声气响,众人面面相觑,捂住了口鼻。
裴婉莹也瞬间红了脸。
为了让裴许宁彻底丢人,她更是着意添了许多巴豆粉。
难不成......不可能!
看见裴婉莹这副丑态,裴许宁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父亲...孩儿先行告退。”
就在裴婉莹准备离开之际,裴许宁伸出脚,只见裴婉莹左脚拌了右脚,摔倒在地。
腹部重击,不妙的感觉袭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