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许宁沐浴结束,春棋服侍她换衣服。
拿过衣服,春棋两眼放光。
“小姐,这可是京城里最近时兴的云锦布,这粉色倒是从未见过,这位大人虽然略显轻浮,但是很有眼光哎。”
他倒是费心思了。
裴许宁玉指抚上这锦布,眼里却丝毫没有少女面对锦衣华服的愉悦。
经过上一世的磋磨,她可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父亲的关怀,无外乎是为了让她得嫁高门,为自己的升迁寻得助力。
庶妹对她的“尊敬”不过是为了日后将她踩在脚底。
江年和她相敬如宾,不过是图她万千家产。
只是,她不知道外面这个人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想到这儿,裴许宁眼里更是冷了三分。
“无功不受禄,待会儿问清楚花了多少钱,一一和公子结清楚。”
春棋应了一声,天下没有白吃的饭,她懂得。
李青时在桌前等候多时。
他知道女人麻烦,但是没想到这么麻烦。
不过是沐浴,怎的比他在马场跑上三圈还慢?
可是看到出浴的裴许宁,他还是微微一愣。
到嘴的埋怨烟消云散。
裴许宁本身生的就好看,一身粉色云锦更是为她平添三份春色。
李青时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句:斯人媚若虹,遇上方知有罗敷。
春棋看着对面两个男子的样子,轻声哂笑。
这一下,让李青时回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
“休整好了的话,即刻启程吧,再过一会儿,城门暂时设卡,怕是不好回去。”
扔下一句话,李青时快步出去。
泛红的耳尖可着实出卖了他。
松阳看着自家主子这慌不择路的样子,顿时觉得这事儿有戏!
一定得告诉皇后娘娘,而且还是三遍!
“小姐,您就是花容月貌,他们眼睛都看直了。”
裴许宁蹙眉,“春棋,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要别人听了去,对你我都不利。”
春棋觉得自家小姐虽然声音样貌都和往常一样。
可就是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许是她愚笨,就是搞不清楚有什么不一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裴许宁在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下了马车。
天公不作美。
她还是碰上了裴婉莹。
裴许宁留了个心眼,暗暗思衬着。
裴婉莹身旁跟着四个丫鬟,每个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
看来今日汴京城里的许多铺面迎来了他们的财神爷。
裴许宁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好父亲,临渊侯为了安抚他偏爱的小女儿,每次都拿出银钱,让她买买买。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裴许宁思索着如何应对,有人悠悠开口:“长姐,这好像不是家里的马车吧?”
裴婉莹的母亲时常把持家里中馈,她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与你何干?”
裴许宁不打算和裴婉莹多说什么,今日她也累了。
“你不得父亲允许,私自出门,怕不是和什么野男人私会吧?”
裴婉莹魅色的脸上挂着轻蔑。
刚才她可是瞧见了,那马车前帘微微掀开之际,是一束发的男子。
裴许宁竟然在和景博侯世子议亲的时候,和其他男人勾搭着。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她打倒裴许宁最好的礼物。
“妹妹想多了,这种私会、爬床的事,我们这种高门之后自然做不出来,还是妹妹你的姨娘比较擅长吧?”
裴许宁笑笑,又补刀道:“要不然,你以为自己怎么来的?”
瞧着裴许宁渐渐远去,裴婉莹又急又气,只得连连跺脚。
她是一定要报复的!
她要让裴许宁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忽然,裴婉莹看着她身上那云锦心里有了主意。
这云锦可是今日上新,实在难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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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刻,云卷云舒。
裴许宁刚和许氏说完今天的事。
裴谞便推门进了许氏住所。
“不知羞耻的东西!还不快跪下!”
临渊侯抄起手边的茶壶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许氏看他脸色就知道那对狐媚子母女又给她们上眼药了。
她拍了拍裴许宁的手,示意她安心,不要怕。
自己半跪在地上,姿态放低。
只是语气仍然不卑不亢。
“侯爷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又未说明缘由,妾身实在不知所为何事。”
“你的好女儿,私自出门,和外门男子拉拉扯扯,她可是刚议亲的人!叫人家景博侯府怎么想咱们!”
听了裴婉莹和罗氏的话,他才发觉自己近日是对裴许宁太过松懈了。
议亲当日便能作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情。
要是传出去,他们家的女儿还谈什么婚嫁。
他们家的男丁又还有什么前途。
“侯爷,你只听一家之言,未免有些偏心吧。”
临渊侯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让她解释!”
裴许宁看准时机,扑通跪倒在地上,扯了扯许氏,让她放心。
少女手帕半遮面,眼眶微红。
“父亲,女儿出门之前,已来找过母亲大人,是得了同意才出的门。女儿不过是瞧着快要到祖母寿辰,想着准备些贺礼,让祖母开心,以表孝心。不知妹妹这些污糟话是何用意?”
本朝天子最重孝道。
搬出来祖母,他倒要看看这位自视清高的侯爷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