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许宁今日又故意刺激了那母女俩,怕是事情会来的更快些。
她需要掌握一定的话语权,才能在那时,有所防备。
老夫人虽觉得稀奇,却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嫡亲孙女一向知书达理,管家理事跟着她母亲学自然也不差。
她没有二话,正好借这个机会。
等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回来,别家夫人也可以一起相看侯府闺阁女儿。
这可以说是喜上加喜。
“可以啊,只是这事较为操劳,你一个人可以吗?”
“不是还有母亲和祖母帮我嘛。”
老夫人刮了刮她的鼻子,“就你古灵精怪。到时候我会叫身边的几个妈妈帮着你。”
“祖母最好。”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不怎么过问府里的事情。
可佛珠一事还是蹊跷。
佛堂的地上,夜半她会撒上些炉灰。
这事儿旁人无从得知。
今晨她瞧着有来往脚印,佛珠虽被挪了地方,可终归还在。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怎的罗氏就得了消息,恨不得闹得满城风雨?
裴老夫人又问孙女。
“给祖母说实话,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若是上一世,裴许宁定然不会说的,她有苦自己吞,绝不劳烦旁人。
可是这一回她学会了裴婉莹惯会用的一招,借力打力。
只需要自己张嘴,就会有别人扑上来,替她解决。
裴许宁细细道来。
裴老夫人大怒,“这贱人都快要把侯府的屋顶给掀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将她发卖了去!省得进了府,闹出这许多事端。”
“祖母,您消消气,孙女这不是没事吗?”
“这是亏得你机灵,若不然,你就算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又如何说得清?”
裴老夫人心疼她这个孙女,不争不抢,恬静端庄。
偏自己的傻儿子分不清好坏,被恶女人蒙了眼睛。
日日黏着念着,心里也放着。
宠妾灭妻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
另一边罗氏的院子。
裴婉莹捂着肚子,呜呜的哭着。
“娘!照这么下去,这偌大的侯府可便都是裴许宁的了,被裴许宁这么侮辱,女儿......女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什么死!最没用的人才会去死!只有活着才有筹谋,才有可能翻身。”
“翻身?说得好听,咱们现在被关在这一亩三分地,甚至院子都出不去,哪里还有可能翻身?以往爹爹都是成日待在咱们院子,自从出了事,他是一次也没来过!这个时候,就连下人都可以踩上咱们一脚!”
“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问题不要慌,心要静!”罗氏也心烦,瞧见女儿这样哭闹,她便更是心烦。
“过几日就是老太太生辰了吧?”罗氏问。
知画点了点头,“应该还有几天时间。”
罗氏心生一计。
既然是那个老东西的生日,那便是景博侯家也要来人的。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的女儿可以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
只是有些大胆,甚至有违人伦。
“莹儿,你是不是很喜欢江年?”
“娘!您这说什么呢,女儿什么心思,娘,您不是最知道吗!”
“那我如果说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你嫁给江年,你愿不愿意?”
“娘,您可别白日做梦了,裴许宁和江年的婚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差交换一个名帖,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还是有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冒险了。”
裴婉莹不解,看向罗氏。
罗氏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裴婉莹也有些害怕。
“娘,您别吓我,什么办法?”
罗氏在裴婉莹耳边小声说,裴婉莹倒是没有立马拒绝。
因着,她母亲就是这么成为了侯府的姨娘。
甚至一度把着爹爹的心。
她们娘俩甚至比许氏和裴许宁的风头更胜。
这确实值得考虑。
却也真的冒险。
若是被发现......裴婉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娘,我害怕......”
“好女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若是不心狠一些,只怕又被裴许宁这小蹄子抢了好姻缘,可怜我儿,到时候怕是,怕是娘再也护不住你。”
裴婉莹动摇了。
阖府她最讨厌的便是裴许宁。
她怨恨她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去挣,便有人把一切捧到她的面前来。
这不公平。
若是自己能压她一头,或许便可以扬眉吐气了。
嫁去景博侯府,对她而已,绝对是一个好的归宿。
她将摆脱庶女的身份。
而这所有她厌恶的一切都会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