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院子,裴许宁支开了春棋,要她去小厨房给自己找点吃的。
她扫了院子一眼,旋即进了内室。
“出来吧。”
“我要你去院子里等我,可没让你进我寝室。”
裴许宁没好气,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过轻浮,可人家一而再再而三救她,自己又不能把人赶出去。
李青时靠在桌边,单手支着脑袋,说:“你们这侯府的寿辰还真是有节目,姐夫和妹妹,话本子也不敢这么写吧?”
自己的夫婿和妹妹做出这等事情,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不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如此,李青时觉得自己对裴许宁更感兴趣了。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了解她。
“高门大厦更能藏污纳垢,你不知道吗?”裴许宁说。
“牙尖嘴利。”李青时回击道,“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裴许宁懒得跟他搅和,刚要开口叫他。
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李青时忽而觉得裴许宁说话正式起来怪怪的,还不如定顶嘴的时候有意思,“尊姓不敢,姓李,名青时。”
裴许宁把汴京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想了个遍,也没找到几户姓李的。
——等等,当今皇上好像姓李。
裴许宁一脸惊愕,难不成......
不过很快,她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皇室中人怎么可能这样轻浮浪荡?
难道不应该是日理万机,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半用吗?
看她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李青时便猜到了原因。
他主动解释道:“我是从荥阳老家做生意至此,小商小贩,不是豪门世家,你自然不知道我。”
松阳:“?”
皇上皇后知道吗?自己就这么一下子从天子天女变平民了,还小商小贩。
松阳暗下决心,要是以后主子再把自己关大牢,自己就告到皇后娘娘那儿去,也算有个把柄!
裴许宁松了口气。
“你和你的庶妹关系很差?”
“一山不容二虎。我母亲是妻,她母亲是妾;我是嫡,她是庶;自然关系好不到哪儿去。”
李青时心里大概明白,大抵和皇家九龙夺嫡、兄弟阋墙是一回事。
他们可以真刀实干,可是这些闺阁女子似乎战场更为隐蔽。
“你身边就这一个胖丫头伺候?”
李青时觉得不靠谱。
成日钻营吃的,吃的膀大腰圆,若是裴许宁真的遇到危险,如何能助她?
替她挡刀吗?
“你是说春棋?我身边就她一个人伺候我足够了。”裴许宁问。
春棋也不太胖吧。
“既如此,我送你份礼物吧。”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裴许宁受伤。
裴许宁还没反应过来,屋子里又多了两个女子,只是穿着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干练有素。
李青时点点头,“就当是贺礼吧。”
“我祖母的寿辰,你给我送贺礼?”
“不行吗?”
裴许宁咂舌,行啊,怎么不行啊。
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裴许宁,斗就斗赢,别受伤,下次见。”
春棋折返之际,李青时已无踪迹。
两个女子神色峻漠,瞧着倒是有些真本事。
裴许宁语气温婉道:“我不喜欢夺人所好,如果你们希望跟在原主身边,我不强求。但是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我也定然会好好待你们。”
两人倒是没什么不情愿。
“愿听从小姐差遣。”
裴许宁点点头,说:“名字呢,有吗?”
“我叫火犁。”
“我叫火塘。”
裴许宁顺嘴一提:“想改名字吗?”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不改自己的名字。
这也算是他们曾经跟着主子打拼的见证。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暗卫,需要的时候,我自会给你们告诉你们,一应待遇同李青时给你们的一样。”
说完,裴许宁起身到梳妆台前,拿起两个朱钗。
“我们不似男子,战场不在前厅,女子爱美,你们无需束发戎装,可以打扮,我还有一个婢女叫春棋,得空叫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