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肠胃炎,你还要我陪你去吃火锅。”
“我感冒,你连药都不给我拿。”
“平时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却连基本的关心都没有,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吗?”
“你...”宣瑶被他怼地愣了愣,张口就想反驳,但想起还有外人,一下顿住了。
她深吸几口气,等火气稍降,才咬牙说:“回去再和你掰扯。”
“让你们见笑了,他...”她转向林姝陌和路锦尧,脸上的笑容难得有些难堪,“他平时不这样的,对我可好了,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林姝陌摆摆手,大度地说:“没事,没事,拌几句嘴的,很正常。”
她这时心情反而变好了,毕竟谁不喜欢看戏呀。
应该还在气头上,宣瑶也没再说什么,勉强笑了笑,闷头吃饭。
就这么各自安静吃了一会,宣瑶的心情似乎缓过来一点。
见路锦尧从头到尾只喝了几口汤,之后就一直专注地望着林姝陌,她立马放下叉子,托腮打趣道:“姝陌我可真羡慕你,路先生看你的眼神哟,满满的都是爱,好幸福的。”
林姝陌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用了十万分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冲她翻白眼。
她真的觉得,宣瑶只有在和她对象吵架的时候,最可爱。
没有之一!!!
不过出于礼貌,林姝陌还是露出了假笑,回她:“你也挺幸福的,李先生工作好,家世好,人还大方。”
宣瑶捂嘴笑起来,明显被她的说法取悦到了,就连刚刚的不快,都消散许多。
心情一好,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长篇大论:“我看路先生吃这么少,现在这个社会,真的不行,身体最重要。”
“就说我隔壁办公室的同事,她老公,才不到五十,就上个月,应酬饮酒过度,自己又没重视,搞到胃穿孔大出血,送到医院就呼吸骤停,在icu住了好多天,后来据说是引起了腹腔感染,最后多器官衰竭去世了。”
“我那个同事还不到四十五,还有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哦。”
林姝陌在听到她说“胃穿孔”和“大出血”的时候,心里就一咯噔,再听到她说“去世了”,她立马在心里骂了一句,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她急忙侧头去看路锦尧,脸上是一览无余的焦急和担忧。
路锦尧微微垂眸,面色还算平静,但餐桌下他的指尖还在用力,已经将浅色的休闲裤,抓出了明显的褶皱。
林姝陌恨不能即刻就走,但心里气不过,所以她没好气地呛声道:“你还是好好操心自己吧。我们就不劳操心了,我和锦尧,我们两都会长命百岁的。”
“我有点累了,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就拉着路锦尧,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路过前台的时候,路锦尧还是停下来,将饭钱结了。
林姝陌在一旁小声嘀咕:“真是便宜她了,毁了我一顿饭,还得给她买单,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姝陌真的被她气到了,一直念着“好气好气”。
虽然路锦尧安慰她说,就当花钱消灾了,但她还是怒火难疏,以至于她愤愤踢了路边挡道的树一脚,却忘了自己穿的是夹脚凉拖。
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从大脚趾传来,她“啊”了一声,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路锦尧几乎瞬间冲上去,将她横抱起来。
林姝陌疼得脑子发懵,搂紧他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路锦尧将她抱到不远的秋千上坐着。
这个用五颜六色的鲜花装饰的秋千,是酒店最著名的打卡点之一,林姝陌本是准备晚上来这里吹风拍照的。
现下脚趾钻心得疼,哪还有心思拍照,再想起那泡汤的烛光晚餐,她一下哭得更凶了。
路锦尧将她搂进怀里,不停拍抚她的肩背,等她哭够了,他才在她脚边单膝跪下,轻轻脱去她脚上的凉拖。
脚趾稍一移动,就疼得要命,林姝陌耐不住疼,将脚直往后面缩。
“不要动。”他蹙着眉,语气比平时严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