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心安下来,面前还是那张羊皮纸,还是那个模糊的名字。
他复念,神情从思索到欣喜,最后指着羊皮纸上另一个模糊的人,郑重说着:“那这个人就是莱恩,或许是我?”
塞尔拍拍凯伊:“现在还要怪自己来这里吗?”他揶揄。
“要!怎么不要!如果我不来这里,我完全只是阿耶特拉里,我养父的儿子。一个立志要当佣兵的男人。”凯伊来回检查着树屋的各个细节,走过一地未经收拾的书本,隔着仍在飘荡的尘灰。
他扭头,翘起嘴角:“可就算再怪,也已经来了。我要知道。我想知道我是谁?”最后他铿锵有力,眉头已不再紧皱。
话落,正在跟随阿瑟拉,往那边走的你,不知何时停了脚步。
你有些恍惚。这是恍惚吗?你不确定。
只是看着凯伊熟悉的热血发言,和翘起的嘴唇,你突然有些既视感。
他像谁?你追问。
最后,你不得而知。
你尝试挂起笑容,再度跟上脚步。凯伊还在说着什么“格瑞格瑞”“莱恩”之类的话。你听着,试着让那些词进到心里。
好像有什么在动,很轻,像水面下的涟漪。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心脏在向你传达——
你想要听见。看见。触碰。
你开口:“格瑞……听着很像年轻人。”
塞尔向你递来干粮,嘴里也开始啃着,含糊不清地说:“格瑞格瑞……这名字明明听起来像个老头。”
雷伊拍他后脑勺:“吃你的。”
塞尔不服气:“我说错了?格瑞格瑞,格——瑞——格——瑞,就是老头名字!凯伊也是个老头!”
凯伊难得笑了:“那你名字听起来像什么?”
塞尔想了想:“英俊潇洒的佣兵?”
这次连阿瑟拉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