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约摸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后,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条街道,拐了两个弯,便停在了还算宽敞的地面停车场内。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好在杜宇有在车内放置雨伞的习惯,虽然只有一把,但却足够大,两个成年男子,若是靠近一些也能完全遮住。
杜宇和钱忠林打算去的那家涮肉馆离停车场并不远,没走几步就来到了店门口。
即便是暴雨天店里人也不少,却不喧闹,食客们围坐在铜锅旁,谈笑声伴着汤底咕嘟咕嘟的翻滚声,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服务员领着杜宇和钱忠林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递出菜单的同时说道:“两位,我们这边桌上的二维码可以直接扫码点餐,如果不想扫码,也可以在菜单上勾选菜品,选好直接叫我们的服务人员就行。”
“好,谢谢。”杜宇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放到一边,等服务员离开后,便拿出手机扫描起了桌上的二维码,随后又将手机递给钱忠林,“你看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你是客人,你先点。”
“那我可不就客气了啊。”钱忠林接过杜宇的手机,选好自己想吃的又将手机递还给他,“我选好了,杜总您再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其它想吃的吧。”
杜宇看了一眼钱忠林选的菜,发现选的几种菜正好也是他想吃的,不禁笑道:“咱俩口味倒是差不多,这些正好也是我想吃的,那就这些吧,他们家每份菜分量都不小,你点这些我估计我们两人吃应该也够了,不够到时候再加就是。”
“行。”钱忠林笑着应下,心里又道:刚刚杜总说什么,说我们口味差不多?那可真是太好了,民以食为天,两个人在一起能吃到一块儿去那不比什么都好啊?
听着钱忠林的心里话,杜宇准备按下确定点单的手指顿了一下,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阵轻笑:呵,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似的。
不过,对于钱忠林那话,他倒是也觉得不无道理,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如果连吃都吃不到一块儿去,那大概率也不会想往后余生都同坐在一张桌子上了。
沉默着点好单,杜宇就放下了手机。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铜锅过来,将锅放好,开上火,没一会儿锅里的汤就冒起了泡。
等到点的菜都上齐以后,杜宇拿起公筷将肉先放了下去。
放下去的肉片薄得透光,往锅里一涮,不一会儿就变了颜色。
“这肉应该差不多了,小钱,快夹着吃吧。”杜宇提醒着钱忠林。
“好嘞。”钱忠林倒也不客气,夹了肉就往自己碗里放。
那肉烫得刚刚好,蘸上麻酱,吃在嘴里,鲜香满口。
钱忠林吃得那叫一个满足,同时也不忘对杜宇说道:“杜总,您也吃啊。”
“嗯。”杜宇轻轻应了一声,这才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菜就都涮完了,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结完账,走出饭店,便发现外面的雨势非但没小,反而还越来越大了。
“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了。”看着那磅礴的大雨,杜宇不禁皱了皱眉。
钱忠林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沉吟道:“杜总,您家里或者公司那边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要不先别回去了?您要是不嫌弃,先去我家避避雨,等雨小了再走?正好,我们家俩车位,还空着一个,你把车开我们小区对内的停车场,停我们那车位上就行。”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听您之前不是说,您现在住的地儿离这边有些远吗,这外边下这么大雨,您要开远了多危险啊。”
杜宇有些犹豫,隔了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钱忠林连忙摆手,“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我爸妈出去旅游了,我妹妹也回我们乡下姥姥家去玩了,家里宽敞得很。您要是去了,我还能跟您多聊会儿天呢。”
说完,钱忠林心里又乐道:麻烦什么啊,我巴不得你能去我家,两个人孤男寡男的,说不定我们……嘿嘿~
我们什么?
钱忠林省略的心声杜宇猜测不出来,但从最后那几声显得有些贱嗖嗖又有些兴奋的笑来看,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想法。
杜宇想着要不还是开车回去算了,可看着外面的雨,又禁不住叹气。
这雨实在太大,视线受阻,开车确实不太安全。
所以,他到底还是答应了钱忠林的提议:“行吧,那就打扰了。”
见人答应了,钱忠林立马笑道:“不打扰不打扰!”
从杜宇手上拿过雨伞,撑开后又道:“那,杜总,咱们走吧。”
说着钱忠林还特意将空着的那只手的手臂微微曲了起来,心道:来吧,杜总,我的胳膊就在这儿,你要是能挽着我,靠我更近点儿就好了。
杜宇当然不会随了钱忠林的心愿,挪动脚步就换到了对方举着伞的手边。
在人略显失望的眼神开口道:“走吧,等什么呢?”
钱忠林赶忙收起那点小心思,将雨伞往杜宇那边倾斜了一些,才同人一并迈开脚步,走进了雨幕里。
…………………………
“杜总,进来吧。”两人到钱忠林家也就花了十分钟左右,解开锁后,钱忠林就招呼着杜宇进屋。
杜宇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屋子。
屋里装修风格简约大气,浅色系的家具,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落地窗旁摆着几盆绿植,给屋子添了几分生机。看得出来,主人是个会生活的人。
“你家收拾得还挺干净。”杜宇随口夸了一句。
“那是我妈选阿姨的眼光好,那阿姨别看快五十了,干活不仅细致还麻利得很呢。”钱忠林说着,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杜总,您换鞋吧,这双是新的,没穿过。”
杜宇点点头,弯腰去脱鞋。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鞋柜底下的地面,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只黑中带金、目测十几厘米大的蜘蛛正趴在那儿。
而那蜘蛛,刚好就是杜宇除了他姐之外最让他害怕的东西。
他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后背眼看就要撞上身后冰冷的门把手。
“小心!”
钱忠林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揽住了杜宇的腰。
温热的手掌贴在腰腹上,触感紧实而柔韧,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细腻的皮肤。
钱忠林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关心地问了一句:“杜总,您没事吧?”
脑子里却瞬间炸开了无数个粉色的泡泡:
‘卧槽!我就说我酒精过敏晕过去之前在杜总身上闻到的香味不是幻觉,这淡淡的柠檬和柏木味的香调好适合杜总啊,而且杜总的腰好细!好软!摸起来手感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