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嘛?想怎么折腾我?
萧瑶怒着,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她道:“我听下头人们议论,曹娘子现在已经回来了,但住在驿站里头,说是明日要上门来拜访了,你把我关在这里,就不怕到时候她上门来之后,看到了家里的丑闻,到时候说出去?”
曹家回来,是大人们先通的气,小妖那一次跑出去之后,听下头的丫头们说了这件事情,是李氏接的曹宁娘的书信,敲定的这件事情。
到目前为止,府里还没有传出什么别的消息,这事就是定的。
“说过了,我不会娶她。”
提到这一事,商说再开口,语调冷了下来。他抬眸,眸子凝滞,凝望过来:“你最好不要再提这件事。”
“好笑!我为什么不提?”萧瑶已受不了这般疯魔相逼了,关了这么久的日子,也不说是要干什么,也不说关多久。
她到他跟前:“商郎君,你们是有婚约的,他爹娘纵然如何不好,那是他爹娘的事情!你若是个好的,就该把我放了,赶明儿见到人家爹娘,好生跟人家提亲!兴许外头人还不会揣测你是个混账!”
这话说的恳切,偏偏又是到了这里。
商说的心就像被什么抓了一样,与之前相比过犹不及。他握得手指泛白,从蒲团上站起来,两个人相近不过咫尺:“你住嘴。”
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萧瑶:“你干禽兽不如的事情,你也知道你理亏!你……!”
商说整个人突然向前,一把抓住她的肩。
捏的不重,但有了前车之鉴,她话断慌神,抬手本能一推,打上他的胳膊,就要挣脱。但商说另一只手立刻伸出,又一捞,两只手都摁住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摁住,随即,整个人又立刻倾过来。
动作之快起轻风,袖子都被带起晃了三晃。
她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把她抱得死紧。愣一刻神思回来,萧瑶用尽全部的力气,陡然发力挣脱开来,冲着他就搡了一把。
商说却没有因这一抱而满足,他踉跄一下,定了定身子。
萧瑶惊惧不定,抬眼望过去。
他眉骨压得很低,眼瞳颜色偏深,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方才的得意之色竟全然不见,眸子中甚至减了几分凌厉。
下颌线绷得极紧,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
明明动了气的模样,却又像是在硬撑着什么,可撑着什么,又却像藏着什么,眼里底下也让人看不真切。
萧瑶一时只觉惊疑二者全然退下去,之后,是一身的疲惫。她肩颈都往下松了松,口气中带了三分焦虑:“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啊!”
“……”
没有言语。
他只是垂着眼,神色发暗,看不清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次还耍混账气,还动手,眼下这样子不动也不说话,甚至眼下看来,她对他急头白脸,在她的院里,竟好像她在欺负他一样。
萧瑶的声音劈开这屋里的死寂,却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就这么缄默耗着,耗着。
耗到她直接失笑,张了张口,都不知道想不出再骂什么。
良久的缄默,萧瑶彻底没了心思,这人真是能每次都有新招数对付她。
“也罢……”
“我……想要你。”
她叹气的同时,话音掷地有声,商说后知后觉,都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从谁嘴里出来的。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压了这么多天的千钧之力在心头都卸了下来。
他一时全身都松快了,看着眼前人僵了一刻,他又缓缓道:“萧琼华,我不想娶什么曹宁,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她,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你,只有你,你懂么?”
屋内本就静,这话一落,更是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萧瑶在脑中过了一遍听到的言辞,却无法将其拼凑出一句完整的意思。
半晌过后,她胸口的怒意熄了一瞬,又上来了。她笑出了声:“商郎君,你这又是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我呢?”
商说蹙眉,只觉通身一寒。
“阻我改嫁,扯我的私物,又把我关起来……”她冷冷看着他,连动容都没有了,“如今又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骗了,然后再论罪,张扬出去,把我拿到衙署里头下狱处死啊?”
他望着她,她完全没有信的样子。她眯了一眯眼睛,斜乜着他,神色是从未见过的,像嫌弃一般。
“我真的累了,商叔晏。”她道,“我实话告诉你,我要拖谢砚帮我找的是我阿娘,根本不是给商语看病的什么医者,我娘她……”
萧瑶话尾轻抖了两下,但只一合眼,再睁开,很快又恢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