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你……”她把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压回去:“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会控鬼。”谢然话音刚落,宋绮梦就感觉到自己飘了起来,毫无挣扎的力气。
“你第一次体验灵魂出体,不知道轻重很正常,所以凡事要听我的。”谢然手上加大了力气:“这样莽撞,下次我就不会再带你出来了。”
宋绮梦不甘地回头望了一眼安全通道的方向,在谢然几乎是明示的威胁中妥协了。
“现在,我们该回去了。”谢然冷冷地说。
第一次灵魂出体的劳累程度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累。
她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怎么都叫不醒的那种。
好不容易醒来,浑身的酸痛感令她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大卡车压了。
把脚勉强放在地上想要站起来,黑皮主动过来示好,在她腿上蹭了两下。
才勉强站稳的宋绮梦惊叫一声——黑皮这几下轻轻的蹭蹭像是拿着擀面杖在她腿上来了两下,剧痛无比。
她瞬间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向何处,但好在倒下的一瞬间,她把黑皮推开了。
黑皮的头撞到柜子,发出委屈的叫声——杀狗了!!!
谢然闻声赶来时,只看到地上四仰八叉的宋绮梦和一脸委屈的黑皮。
谢然阴霾遍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他一边伸手去扶,一边看向五官皱成一团的宋绮梦:“现在你知道了吧?”
宋绮梦不敢再顶撞他,可怜兮兮地问:“这种情况大概要几天才能恢复啊?”
“不好说,因人而异。”谢然存心逗逗她:“不过看你这副敏感的样子,没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
“这么夸张?”宋绮梦勉强站稳了,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脚下的黑皮绊了一跤。
为了站稳,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谢然的衣领。
眼见着那件T恤领口被她扯得越来越大,隐约见到了里面饱满的胸肌和腹肌,她又慌了,只好松开手,仰面倒在了床上。
谢然也被她扯得失去重心,跌落在一边,发出“嘶”的一声。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腹,这点细节顿时被宋绮梦抓住了。
“你身上也有伤?”她问。
“没有。”谢然神色恢复如常,还是把她扶了起来。
一边倒吸冷气一边往外走,宋绮梦终于忍不住问:“谢然,你不会每次腰酸背痛也是因为灵魂出体吧?”
“只能算是部分原因吧。”谢然点头:“当然也有别的原因,我这把老骨头老腿……”
“别别别,您老人家这副胳膊腿可比我的看上去强多了。”宋绮梦的笑容惨惨的。
洗漱完出来,正听见谢然在和安晓生打电话。
“你近期都过不来?”
安晓生似乎语气焦急地解释了一通,就挂断了电话。
“医院现在很忙,也正常。”宋绮梦擦着头发出去,对谢然说道:“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确认一下外面情况糟糕到哪种地步而已。”
“为什么不用灵魂出体出去看?”宋绮梦好奇。
谢然站起身,从桌上端了一杯热美式给她:“不是什么都能用灵魂出体解决的。”
“昨晚是你第一次实践,理论知识还没学过,不知道灵魂出体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影响。”谢然看着她把美式喝了一半,又递了一个三明治过去:“你直接去书房,桌上有我之前整理好的笔记,今天要先把笔记看完,记住。”
“哦。”宋绮梦无辜地答应了一声,上楼去了。
等她走得远了,谢然这才仰躺在沙发上,掀开T恤,咬着牙,腹部一条黑紫色的伤痕逐渐蜿蜒生长出来。
伤痕周围遍布着毛绒一样的黑色雾气,谢然用手抚上去,冰凉的刺痛感令他自己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打开医药箱,按照安晓生的吩咐,先给自己消毒处理,随后又用纱布裹了起来。
片刻后,安晓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好点没?”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焦虑。
“嗯。”谢然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半晌不吭声。
“……好歹毒的手段。”安晓生说:“竟然趁你外出的时候下这样的黑手。”
“宋绮梦没有察觉到?肖建设也没见到事情经过?”安晓生满满的不信。
“……也不是没有可能。”谢然疲惫地躺下来:“看来有更厉害的角色出现。”
“那你……”话音未落,谢然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看着从外头走进来的宋绮梦。
“怎么了,落下了什么东西?”他问。
“没有。”宋绮梦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她面对着他,清晰又主动地说:“我来看看你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