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李静源握住她的手,“他们都是好样的。”
第二天,李静源去了学校,向张校长递了辞呈。
“静源,你这是……”张校长惊讶地看着他。
“家里事多,孩子又小,照顾不过来。”李静源语气平静,“这几年在学校,承蒙张校长照顾,感激不尽。”
张校长叹口气:“我知道,前阵子那些学生的事,让你跟着头疼了。但你是咱们学校最好的老师,你走了,真是学校的损失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李静源笑笑,“再说,我只是不在学校教书了,还在清平镇,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辞去教职后,李静源开始安心打理家业。李家在镇上有六间铺面,乡下还有几十亩田产,之前都是赵氏和几个老掌柜在管。李静源接手后,做事勤勉,很快就上手了,将家里打理得井然有序。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了民国八年,君安满周岁了。孩子长得快,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咿咿呀呀地学说话。
春末的一天,李静源从铺子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省城来的信。”他对俞怀瑾说。
俞怀瑾打开信,是表姐夫写来的。信上说,省城局势已经稳定,那些被抓的学生和老师,大部分都放了。但有些“首恶分子”还在通缉名单上,其中就有吴默声的名字。
“他还活着。”俞怀瑾放下信,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李静源说。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院子里,赵氏正扶着君安学走路,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
俞怀瑾靠在李静源肩头,轻声说:“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李静源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这世道,太平日子从来都是短暂的。但至少此刻,他们一家人在一处,平安健康。这就够了。至于未来,就交给未来吧。
院子里,君安终于迈出了独立的第一步,摇摇晃晃地扑进赵氏怀里。赵氏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我的乖孙,会走路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这个动荡年代里,小小的幸福,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而远方的路上,那些离去的年轻人,正朝着他们心中的光,艰难前行。风雨兼程,不知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