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她走进去,关上门。吴默声正在烧东西,火光映着他的脸,神情肃穆。
“有事?”他问。
“那份名单,我能帮忙送出去吗?”
吴默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是警惕:“什么名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书桌抽屉夹层里那份。”俞怀瑾平静地说,“七月十五日前要送出去的名单。”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良久,吴默声缓缓开口:“你看到了多少?”
“足够多。”俞怀瑾看着他,“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这有多危险。但我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静源如果活着,也会这么做。”俞怀瑾说,“因为他教过我,有些事,明知危险也要做。因为……你救了我和君安的命。”
吴默声深深地看着她。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里竟有这样的勇气和决断。“太危险了。”他最终说,“一旦被发现,你和君安……”
“我们本来就是你‘从老家找来的妻儿’。”俞怀瑾打断他,“一个军官的妻子,带孩子出门买东西,再正常不过。谁会怀疑?”
吴默声沉吟着。确实,最近风声太紧,他身边肯定有人监视。他自己行动,目标太大。而俞怀瑾——一个深居简出的“军官太太”,确实是最好的掩护。
“城里有个春风绸缎庄,掌柜姓周。”他终于开口,“名单要交给他。但你不能直接带纸,太危险。”
“那怎么送?”
吴默声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三字经》,从里面取出一张很小的纸片:“这是用密写药水写的,表面看是白纸。需要用特制的药水才能显影。”他把纸片递给俞怀瑾:“你明天去绸缎庄,就说要买一匹杭绸,要青蓝色的。掌柜会问你要什么花样,你说‘要绣青松翠竹的给孩子做衣裳’,这是暗号。”
俞怀瑾仔细记下:“然后呢?”
“然后他会给你看布,你在挑布的时候,把这张纸夹在布料样本里。记住,一定要自然,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好。”
吴默声看着她,眼神复杂:“怀瑾,你可以拒绝。这不是你的责任。”
“我知道。”俞怀瑾把纸片小心地收进袖袋,“但我选择帮忙。为了那些寻求理想的人,也为了……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