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次是赶上了。
“秦彻,你等一下。”
秦彻当真站住脚步,转头看她,用十分客气的语气问道:“小姑娘,你有事么?”
一句话让楚离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短路。
“你......你不认识我?”
秦彻唇角微扬,反问道:“我应该认识你么?”
楚离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该怎么说?
说她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小狸花啊!
可他们之间的故事,基于游戏的设定上,一旦跳脱故事,秦彻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与她想象相悖,秦彻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不记得她,也没有他们相爱的记忆,
这一刻,楚离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个迷路的孩童,眼中闪着恐惧的目光。
而秦彻已经在她怔愣之际转身离去......
待她回神,眼前已是空荡一片。
“秦彻。”
楚离嘴里念着他的名字,泪水止不住滑落。
她曾一以为傲的爱意在这一刻消失,她的生活将再次回到那种无望无趣当中去。
这个世界,终于没有人爱她了。
她游游荡荡地回到家,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
见她回来,宋慧兰走到她面前,神情紧张地望着她,第一次用关切的语气询问道:“小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楚离摇头,“我没事。”
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和宋慧兰纠缠,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出乎意料的,宋慧兰没有制止她,也没有在她耳边聒噪地提起弟弟楚岚。
楚离难得的清净。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无论受了多少委屈,睡一觉就好了。
却唯独忘记带着极重的情绪入睡,会致郁。
她刚要入睡,宋慧兰端着一杯牛奶就进来了,“小离,你是不是累了,喝杯牛奶再睡。”
楚离睁开眼看着宋慧兰,长这么大第一次得到母亲的关心,千疮百孔的心脏意外流过一阵暖流。
原来被母亲关心竟然是这种感觉。
楚岚这些年过得真幸福啊!
楚离在心中感叹,最终还是接过了宋慧兰手中的牛奶,艰涩地说了句:“谢谢。”
宋慧兰复杂地看了一眼楚离,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她喝完牛奶,将杯子拿出去,然后贴心地给她关上了门。
宋慧兰走后,楚离蒙着被子哭出声来。
有些东西太奢侈,她一辈子也要不起,而有些东西对她来说,注定只是施舍。
不知哭了多久,她含泪睡了过去。
......
楚离再次清醒,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灰白。
水泥铸造的石墙,严丝合缝,门是铁的,窗户只有一本书的大小,还用铁栅栏筑上了。
她身上穿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楚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这是在哪里?
精神病院?
她跑过去砸门,可是喊了半天都没人来。
走廊回荡着她的声音,很空,像是没什么人住!
楚离跌坐在地上,一阵恍惚,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是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响声。
楚离靠近了铁门去听,像是脚步声。
离她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她期盼中,她的门锁被打开。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进来,其中一位胸口挂着主任医牌的男人,拿着一份文件看着她说:“楚离,28岁,严重的臆想症患者,现在转移到更大的医院治疗,即刻启程。”
语落,身后的两个男人就要来抓她。
楚离挥打开他们伸过来的手,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楚离,你不要激动。我们是要带你去更大的医院治疗。”
“治疗?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不需要治疗。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要害我?”
主治医生带着口罩没再多做解释,手指一挥,身后的两名医生便一左一右抓住楚离的胳膊,连拖带拽将人带走了。
一路上,楚离又哭又闹,整个人都处于应激状态。
走到医院大门口,即便是黑夜,楚离也看清了医院大门口的几个字:安达精神病医院。
这里她可太清楚了。
一家打着治疗精神病的幌子,做人体器官买卖的地方。
当初听老师听起过,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思考,她就被推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