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洲凑近几步,压着嗓子说:“萧氏复国谋乱未经三司审,而是由你审查后移交过去,你知道的比我还多,我自然是要先找你问个清楚,再做如何对策。”
温毅储侧过身去,说:“案卷记录在册,想知道什么你自家去看,可莫要拉我蹚浑水。”
“且先不说我非官非吏,”萧若洲说,“就算真能阅上案卷,想必记录的也没你知道的详细。你若助我,我亦可助你查清令公之事,你觉如何?”
温毅储盯着萧若洲的眸子,说:“你倒是不似以往了,越来越像你家二郎君了,凡是都要讲个利益互换。”
萧若洲道:“人长大是会变的,再说有些事不想变也难啊。”
温毅储迈步,说:“既谈利益,便容我想想,有些事唐突不得。”
“快些想想,我可等不及。”萧若洲一把将人拽了回来,说:“你急着进去作甚?你家这妹子也有自家的谋算,你瞧不出来吗?”
“就是瞧出来了,便不能放任她胡作。”温毅储本想抽回手,却被萧若洲攥得紧紧,加之身子骨本就些虚弱,竟一时使不上了气力。
他无助的瞪了眼萧若洲,说:“松手。”
萧若洲浑然当做没听见,别开眼一声不吭。
***
温瑾淮背靠摞起的枕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挑高的天花板,思绪万千,加上昨夜的潜伏暗杀,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遭受暗杀。
是燕家记恨薛绍所为,为了报燕怀宁之仇而暗害?
还是柳枫当日被言语羞辱,为了泄愤雇凶而为?
亦或是残存苟活的萧汖一脉余孽伺机报复?
她一时想不明白,便乱了思绪,眉头紧锁,眼神在糟乱的房间内游移不定。
司锦瑜盘腿坐着,拉住温瑾淮的手搭在腿上,手指扣起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磨损的指节处,抬起她的手又轻轻吹了吹,说:“疼不疼?”
温瑾淮本就心烦意乱,自是无暇理会他,强行将手从他不舍放开的掌中抽回,喝声道:“老实点。”
司瑾瑜怒哼一声把药膏丢到了几案上,翻过身背对着她,挪动身子朝她挤了挤,说:“看清些,我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以后对我客气点。”
“你觉得昨夜杀手是谁派来的?”温瑾淮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滞固了些。
“我猜是幼阳。”司锦瑜沉下脸,攥紧双拳,手背青筋浮现,言语带着怨气:“这笔账会和她算清楚。”
司锦瑜悄然挪近几分,身体倾斜,歪头轻靠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绪渐安,面上阴云转瞬散开。
“若是她便好知道缘由,是瞧见你我走得近了,心中不爽便暗下杀手。”温瑾淮说,“瞧着乖巧可人,心性倒是狠辣。”
“宫里长大的人,多少学了点腌臜手段。”司锦瑜闭着眼,香味昏沉了意识,生出了困意。
司锦瑜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又怕她甩手跑掉,便指节用力十指相扣,任凭她怎么用力甩也无法挣脱。
他懒散地眯着眼,声音轻柔模糊:“你身上的香味能安心,让我片刻靠下。”
温瑾淮道:“你猜派人暗杀萧若洲的会是谁?”
司锦瑜摇了摇头,说:“这可多了,猜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