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步梯直通二层廊桥,廊桥之上立着精致小屋,屋内世家公子围坐,饮酒笑谈,着实安逸。
温瑾淮瞧见那精美小屋,新生好奇想上去一瞧,却被守在步梯旁的仆人拦了下来。
仆人冷着脸说:“女子不得踏入上面小屋,还请移步到院中赏花。”
“那我能进吗?”司锦瑜声音浑厚清晰,阔步走到仆人面前。
仆人见他手握红纸邀贴,脸上骤然生出笑来,侧身抬手一指步梯:“公子请。”
司锦瑜微微俯首,在她耳畔柔声轻语:“我知你心中疑惑,我上去瞧瞧。”
温瑾淮没做声,点头以示回应。
屋外可听见世家公子的笑谈,有三言两语不堪入耳,司锦瑜推门而入,一瞬便安静下来。
范林苑的主人范海见气氛尴尬,忙起身将司锦瑜请到了空位上,笑道:“司公子是我请的新客,大家不必畏忌,尽情言语。”
廊桥小屋建在高处,坐在其中之人可将整个庭院一览无余。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人抬手指向窗外,眸光随着指尖落在院内一女子身上,声音满是醉意:“就她了。”
司锦瑜眼神微微错愕,还不知那人举止暗藏的隐晦,将目光凝聚在了窗外庭院,忽而瞧见一名女子被仆人带进了庭院偏僻的一间小屋。
紧接便有仆人走到醉酒之人身旁,恭敬道:“人已备好,公子这边请。”
司锦瑜眼神猛地一顿,目光落在庭院内温瑾淮身上,耳畔出现阵阵骚乱,不少世家公子坐不住了,赶忙伸手指着温瑾瑜,似是暗处伏击的猛兽发现了可口猎物般疯狂,有些人借着酒意尖叫了几声,醉酒百态尽显本性。
“她,我要了。”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锦瑜听声音很是耳熟,侧身转头看去,瞧见柳枫静坐在屋内阴暗的一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却透出冰冷的光芒。
柳枫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引来范海目光,再次抬手指向窗外庭院内慢步的温瑾淮,“范苑主,我要那个女人。”
“她是我的。”司锦瑜声音洪亮,将在场众人不满的目光吸引,用匕首般锋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而后静静的望着温瑾淮。
锐利的眼神,深邃的黑瞳,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二人的父亲皆是朝中重臣,可母亲的身世却是云泥之别,司锦瑜的母亲是当今顺康太后的亲侄女,而柳枫的母亲是自贱的别院妇。
这一点在范海脑中掠过,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他笑着看向坐在光中的司锦瑜,忽视了独坐在阴暗角落的柳枫。
“司公子今儿第一次来,算我尽主人之谊,那位姑娘是你的了。”
仆人紧接而至,司锦瑜随其离开廊桥小屋时,故意在门口顿了顿脚,斜视一眼阴暗处的柳枫,得意扬扬地说:“还有谁想来挣一下?”
屋内异常安静,没了方才刺耳的聒噪。
范海眸光一沉,微微转眸给仆人使了一个眼色。
仆人赶忙说:“司公子莫要让姑娘等急了,请这边走。”
一路弯弯绕绕到了庭院偏僻角落的一间木屋,还未等司锦瑜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他急忙跑去推开门,瞧见温瑾淮膝盖猛顶,手肘用力,将仆人过肩一摔在地。
司锦瑜迟疑,将已经踏出的脚腾空收回,指了指地上惨叫的仆人,疑惑道:“打人作甚?”
温瑾淮猛地抬腿踹了一脚,再抬腿时吓得仆人在地上翻滚闪躲,她怒道:“这狗仆人要用黑布遮我眼,不知要带我到哪里去。还想跟我动手,这不是欠揍。说,方才那位姑娘被带到了何处?”
仆人颤抖着说:“自然是被所选公子带到了别院,还能做什么?”
屋内仆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屋外仆人转身快跑了几步,却赶不上司锦瑜身法敏捷,被揪住了衣襟,硬生生被他拽紧了小屋。
门“砰”的一声闭合,紧接便是一阵阵的惨叫声从小屋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