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一惊,猛地一个肘击给他,听他沉闷一声,羞脸说:“找打。”
司锦瑜一手握缰绳,一手揉了揉被击中的胸膛,柔声道:“力气大了不少。可我是认真的啊,打我作甚?”
温瑾淮道:“闭嘴。”
司锦瑜乖乖照做,一路未再开口说一言。
他这是被朦胧甜美的爱意撬开了心窍,心中自问道:“她今世似与前世不太一样,难不成是我前世误解她了?我这是怎么了?我看上破庙念经修身的应该是我。”
回到军巡院,司锦瑜脚步跨得很急,时时瞟一眼周围人的目光,见他们扭头看来,尴尬的耳根通红,顶着白渍斑斑的裤子冲进案卷室。
温瑾淮不知他为何这般着急,也没有多想,将雪翀牵入西侧小跨院,拴在了马棚,在马槽内倒入几捆干草。
见雪翀吃的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马首,笑着说:“不急,慢点吃。不够吃,我再给你拿几捆草。”
雪翀很是温顺,乖乖的抬首蹭了蹭,忽而前蹄扣地,燃起潜藏在血液里的野性,朝着她身后长嘶一声,声音高亢嘹亮。
温瑾淮转过头望见岑栩缓步走来,岑栩越是靠得近,雪翀越是焦躁,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
岑栩顿时停下脚,两颗眼珠瞪着雪翀,“我好心来喂你捆草,你还急了。”
温瑾淮说:“你来喂,我去见报案的几人。”
“早都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自家女儿,谢都不谢一声就走了。”说罢,岑栩伸出手指朝着雪翀轻点几下,嘴角轻蔑一笑,“你和你主子都是大、色、鬼。”
雪翀似乎听懂,扬起前蹄就要冲向岑栩,好在一旁的温瑾淮轻轻一拽拴马的缰绳,稳住了雪翀的脾气。
岑栩身体一抖,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想起前些日子给雪翀喂捆草,轻轻拍了一下马臀,险些被一蹄子踹中,幸会腿脚麻利躲了过去,如今瞧着粗壮的马腿,,想想若真被踹中,估计得飞出三丈远。
岑栩并非来此喂马,而是心有好奇,终是忍不住问:“二位大人真就是一路寻人…没有停歇?没有小憩?”
温瑾淮道:“寻人要紧,路上没顾得歇息。”
“哦…”岑栩想起方才司锦瑜捂着的大片白渍,忍不住哈哈大笑,再次抬手指向雪翀,“我就说了吧。”
“都是大、色、鬼!”
“你说什么?”司锦瑜厉声而言。
岑栩身体发抖,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膝弯曲,猛地跪在地上,“下官知错了。”
“怎么都这么爱下跪?”司锦瑜走进马棚,将雪翀重新拴在了别处,位置正是岑栩下跪的方向,“这么喜欢跪着,那就跪给雪翀。”
雪翀身躯挺直,似乎很是得意,静静的注视着岑栩,忽而扬起马蹄吓唬岑栩。
司锦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身上还散发淡淡熏香,遮掩了原本的涩味。他轻咳两声,慢步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声音很温柔细腻:“真不考虑考虑?”
“你…”温瑾淮见他低着头,躬身抬眸看向他的面庞,二人眸光相撞,他眼神闪躲不知该看向何处,她趁其不备用力掐住他耳朵,“鬼上身?净说些风凉话。”
不知不觉间,雪翀悄悄靠近,抬起后蹄一个后踢,将司锦瑜踹倒在地,连同温瑾淮被他一同压倒。
岑栩忍不住笑了声,缓缓抬起手给雪翀竖起大拇指,得马如此,何其有幸!
近在咫尺间,二人瞬间羞红了脸,温瑾淮用力一拍司锦瑜宽阔的后背,“赶紧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司锦瑜忙地起身,不料雪翀又是一蹄子,他身体不稳猛然倒下,二人唇瓣紧紧贴合,柔暖温和的感觉甚是奇妙,仿佛世间万物都没有这般柔嫩,脑子一瞬昏沉,眼中事物模糊,唯有紧贴的感觉异常清晰。
羞涩至极,他鼻腔感觉一热,流了鼻血出来。
岑栩呆愣住,这雪翀也太给力了,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却因重心不稳,一头栽在了地上,但脸上的笑更为放肆。
“占老娘便宜,你死定了。”
一个响亮的大巴掌,紧接又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司锦瑜还在回味之际,就这么挨了两巴掌,吓得雪翀退回马棚内蜷伏在地。
两侧脸颊被扇的通红,回过神来的司锦瑜不停揉着脸,嘟囔道:“不应该怪我啊,我还被踢两脚呢。”
温瑾淮伸手掐住他的下颚,猛然抬起,看着他那无辜的眼神,狠狠说道:“你等着。”
司锦瑜平时机灵得很,舌头也狠毒,此刻倒是乖顺得很,用力点了点头:“嗯。”
“我…”温瑾淮气得语无伦次,用力指了指司锦瑜,“你…”
司锦瑜不知怎的,说了句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我…也好,你…也好,对吗?”
温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