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项令①,大燕往前推七八百年,也有一位。
望夫子楼,一本名为《独山草堂笔记》的书上,恰有记载。
此书说尽前朝趣闻野史,虞书特意拿来做枕前书,十分好眠。
不巧,那抬棺县令之下,就是一位以雄图大略著称的皇帝轶事。
算来,两人还是一个朝代的,前后相隔差不多一百年。
虞书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没忍住,又看了身边的陛下一眼。
这位会不会,也曾在如厕时,召见他的大将军,以示亲近不拘礼呢。
泓光帝戳了戳她忽然紧抿的嘴角,“夫人笑甚?”
虞书不答,转头,乔作欣赏街景。
泓光帝只轻轻一拨,把人拉回怀抱。
抚着虞书面颊,在她上翘的嘴角亲了一口,威胁:“回朕的话,何故偷笑?”
虞书拽下他手,杏眼圆睁,暗含挑衅:有本事你自己猜啊!
“那朕便猜猜,夫人笑的可是武帝与卫大将军之轶事?”
泓光帝捉着虞书手不放,随口给出正确答案。
虞书眨眼。
这也能猜到?
这位莫不是真做了?
和他的大将军也有过亲密“厕见”?
传出去亦是一段“千古佳话”呢。
那段御笔朱批:“良将常有,一帅难得!孰能不发一箭,使敌五年不敢近!武帝可,朕亦可。”
虞书记得很清楚。
泓光帝瞬间黑脸:“朕没有。”
朕手下若有那等帅才,哪至于自己亲自披挂上阵。
虞书眉梢轻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心下一言难尽。
陛下……记性真好使。
……耳目大概也很好使。
手……
虞书目光落在泓光帝手上,冷不丁又想起昨夜床帷之事,耳尖泛红。
她现在深信不疑。
那篇震古烁今的“惊世奇文”,泓光帝绝对也看了。
望夫子楼藏书上,尽是他的朱批,怎的偏偏那小册子上,竟是一片空白?
绝对是欲盖弥彰。
这人定然是看过了。
虞书觑了泓光帝一眼,表情古怪。
泓光帝却误会了,以为虞书还在心里偷偷嘲笑他,作势欲亲。
虞书抬手抵挡。
小腹忽起痉挛,剧疼,疼得她痛哼出声,额头瞬间起了一层薄汗。
抓在泓光帝胳膊上的手,背上青色血管刷刷冒头。
泓光帝面色大变,“停车!”
马车应声停下,正好停在闹市中。
车夫不顾周遭嘘声一片,低声相问,“陛下?有何吩咐?”
泓光帝紧张得把虞书搂在怀里,小心翼翼摸她肚子,“哪里疼?可是这里?”
虞书等了等,略略松了眉头,哑声道:“无事。”
疼一下就不疼了。
近来常这样。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泓光帝拂过虞书眼角,指尖多了一抹泪痕,“都疼成这样了,怎会无事?朕叫大夫过来看看?”
李老大夫也来了。
就在后面一辆马车上,与逢春同坐。
虞书摇头,蓦地望向窗外,吸了吸鼻子,“好香!”
香得她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