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不是入了什么迷瘴。
虞书摒退白露,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兀自陷入沉思。
或许陛下真对她有点心思,但那点心思,哪就至于以“后位”相托?
必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
那个缘由,会是什么呢?
不小心收了泓光帝一个炸雷,虞书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脑袋一沾上枕头,眼睛就自动闭上了。
出门玩耍,也很累人。
翌日,虞书醒得很早。
天迟迟不亮。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将收到的“睡礼”拿出来,在梳妆台上一字排开,盯着看了许久。
陛下图什么?
给这么多“睡礼”,没一次动真格的。
虞书不理解。
也许是身体原因?
想起泓光帝身上萦绕不散的药香,想起孤老庄偷偷被请走的俩大夫,虞书直觉自己真相了。
她不信这世上存在无缘无故的爱。
陛下对她这般忍耐,如此迁就,体贴入微,必然有所图谋。
但她身上有什么能图谋的呢?
总不可能图谋她的感情吧?
不然还能图谋什么?
孩子?
母凭子贵?
不可能吧?
她和陛下,也就那一夜有实质性关系。
但是,她的月信......
如果上次那个不能作数的话,那算起来……不就是没来!
这都两个多月了!
不会吧?!
不然,要如何解释陛下的“昏聩”呢?连皇后的凤钗都舍得拿出来“哄”她。
虞书不觉得如何荣幸。
反而止不住反复揣测起来:如泓光帝这般骄傲又聪明的皇帝,如果不得不妥协的话,会为什么妥协呢?
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这位至尊至贵至高至上的皇帝都不得不妥协呢?
只有子嗣了。
排除掉所有的可能,剩下的那个不可能,就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些克制,很可能真是身体原因。
不是陛下的,是她的。
虞书细细回忆起与陛下共度的那些日子,那些细节。
忽然发现,陛下对她身体状况,异常紧张,尤其对她的小肚子,过分关注。
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她伸手,仔细摸了摸自己小腹,很快就摸到那个可疑的小硬块。
选本,虞书怀疑,那是个恶性肿瘤。
和前世一样。
是她逃不掉的厄运与噩梦。
有没有可能,这个“恶性肿瘤”,其实是个孩子呢?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泓光帝摸它时,眼中那抹隐秘的异样,如今看来,更像是喜悦与期待。
此时,虞书心底,已有七八分确信。
所以,她可能是有孩子了?
她……不是生病,是怀孕了?
虞书不敢相信。
泓光帝回到宫中,迫不及待,对邓伦下达新指示:“朕欲年前下废后诏书。”
正旦祭祖,王氏女休想再与他并肩。
她不配。
泓光帝只是想想,都觉得膈应。
王氏休想占据朕的后位,翻过年去!
朕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