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慌忙去摸喉咙。
那里似乎有一双恶狠狠的手,扼住她喉管,让她无法呼吸。
眼前阵阵发黑,人也越发恍惚,不确定那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她的幻觉。
虞书面上红润之色飞快褪去,好似溺水一样,脸颊苍白,嘴唇发青,手脚冰凉。
泓光帝察觉到不对劲,忘了生气,急得连声唤夫人。
虞书充耳不闻,完全没有反应。
泓光帝不禁乱了阵脚,疾声道:“来人,来人!速请大夫!”
霎时间,侍卫和宫人蜂拥而至,就跟变戏法似的,流水介涌来。
虞书面色发青,嘴唇发紫,似乎已陷入昏厥状态。
泓光帝大急,勃然大怒,喝问:“大夫怎的还没到?!”
就在这时,虞书动了,双手猛然爆发出一股大力,将泓光帝一把推开,随后扭头,哇的一声,吐了。
吐出好大一口黑血。
不止将地砖上团花状莲纹淹没,还溅到了泓光帝衣裳下摆。
那污血,端的是黑到发紫,又腥又臭,十分不祥。
“去请李空青来!”
泓光帝大惊,疑心有人下毒。
眼神蓦地凌厉起来,被扫视的宫人们毛骨悚然,齐刷刷跪倒。
全都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高昇抬手,按住腰刀,虎视眈眈。
侍卫们齐刷刷散开,同时手按佩剑,堵住游廊,将宫人团团围住。
安泰与白露想要靠近查看情况,也被挡在外面,又是害怕,又是着急。
此处已离一一斋不远,泓光帝等不及软轿来,抱起虞书,直奔内室。
虞书迷迷糊糊,看了泓光帝一眼,双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泓光帝又惊又怒,慌张得抱着虞书喊她,“夫人?夫人?虞书!”
陛下慌了,底下人更慌得不行。
高昇捏着刀柄,感觉眼前发黑。
这夫人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不说他小命难保,怕是燕京城都要血流成河。
紧急关头,李老大夫到了。
老人家双脚悬空,被两个侍卫一路抬着,飞奔过来。
气都没喘匀,赶紧过去看虞书。
泓光帝一眼不瞬,死死盯着李老大夫。
李老大夫都给看得背后冷汗直冒。
仔细诊查完毕,他长舒了一口气,捋着仙气飘飘的白胡子,庆幸不已。
“陛下勿忧,非是坏事。夫人去了这胸中淤块,失音之症或可不药而愈。接下来只要理顺气机,好生调养,便有望恢复康泰。”
后至的李空青也连连点头。
他一再向陛下保证,夫人真没中毒,且身体已经大好了。
近来那些个症状,都是正常妊娠反应。
李老大夫觑着泓光帝脸色,又着重强调了一遍,“陛下,夫人有孕在身,又有隐疾,受不得刺激。”
口疾痊愈,本是迟早之事。
倒是这有如癔症般的隐疾,来历不明,发作无定,棘手得很。
泓光帝面无表情,目光阴沉。
怀了朕的孩子,是什么可怕的事?算什么刺激?
......还好一开始就瞒住了。
好歹瞒过最为危险的头三个月,把胎儿稳住了。
这要是没瞒着……
泓光帝心中着实蕴恼,很想发怒,奈何惹怒他的那个昏迷在床,人事不知。
喂了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醒来。
泓光帝便是有天大的气,也愣是给耗没了,只剩下一肚子的担忧。
天亮时,陛下黑着张脸,匆匆回宫。
今儿有大朝会,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