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虞书如何憋气,都堵不住。
泓光帝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挨了一记眼刀后,陛下压着嘴角,忍笑道:“朕叫大夫来,给夫人扎一针止嗝?”
虞书吓一跳,扯住他直摇头,“不要!”
李老大夫扎人可疼了!
她才不要自找苦吃。
不曾想,这一吓,惊嗝竟止住了。
如此闹过一通,虞书又乏了,泓光帝舍不得走,抱着她躺下。
虞书仰头,瞅着他眼底青黑,浑似白玉微瑕,眨眨眼,又把嘴巴闭上了。
泓光帝枕着他的瓷枕,阖着眼,朱唇微启,“夫人想问什么?说罢,朕听着。”
虞书缩在泓光帝怀中,犹豫半晌,手指无意识在他心口画着圈。
末了,还是把眼一闭,开了口,问他:“还不知……该如何,唤你?”
当朝天子的大名,书上可找不到。
泓光帝也不是什么小学生,会在自己书册上署名。
时至今日,她都不知对方叫什么。
泓光帝星眸微闪,捉住夫人不安分的手指,按在心口。
“朱郇,朕名朱郇,'看碧成朱'的朱,'四国有王,郇伯劳之'①的郇。”
犹如珠玉落盘之音,在耳畔徐徐响起。
“家中排行第九,夫人可以唤朕九郎,唤郇郎亦可。”
虞书忽地不敢抬头,只低低哦了一声。
泓光帝伸手,拨弄了下她那烫得似乎要冒热气的耳朵,含笑道:“夫人想唤朕哪个?唤一声来,让朕听听。”
虞书默默往下缩了缩,紧紧搂着泓光帝的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好想穿回一分钟前,打死那个胡乱说话的自己。
她就不该多嘴问那句!
泓光帝睡意没了,追着夫人,缩进衾被里,抵着她额头,连声催促,“夫人?夫人想怎么唤朕?朕都可以。”
快唤一声来,朕想听,爱听。
虞书避无可避,摇头摆尾,欲要钻出去,身上却好似粘了只八爪鱼,拉着她往深海里坠。
黑暗中,两道炽热呼吸,咫尺相对,转瞬便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八爪鱼忽而化作了一团火,虞书就好似个抱火的蜡人。
外表看似完好,内里已经被吻化了。
正神思昏昏,不知今夕何夕时,轻罗单衣之下,忽而多出一双大手。
所过之处,星火燎原。
那大手指尖与掌心,尽是粗粝厚茧,或轻或重,划过肌肤,虞书心跳都跟着直哆嗦,战栗不已。
不知不觉,已如同一株花藤,缠着泓光帝身体,攀缘而上,极尽妍丽。
到最后,到底是藤缠树,树缠藤,已无人能分辨得清。
衾被忽而落地,眼前大亮。
泓光帝瞬间清醒,把头埋在虞书颈侧,一动不动。
此时,虞书已是面若桃花,唇若涂朱,杏眼流波,潋滟非常。
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泓光帝见了,心中越发爱怜欢喜,缓过来后,依然紧紧抱着人,不舍放手。
就这么握着虞书绵软小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捏着,时不时侧头亲她一口,吻她一下,就是不愿放她安睡。
直到虞书烦不胜烦,恼怒得捏起拳头,捶了他两下,泓光帝才悻悻罢手。
虞书趁机翻身一滚,出了泓光帝滚烫的怀抱。
没一会,身后男人又粘了过来。
自背后圈住她,大手拢着她小手,捂在那略有起伏的小腹上。
好半晌,没动静。
只有温热的呼吸细细扑在颈侧。
虞书回过头,泓光帝毫无防备的睡颜,撞入眼帘。
郎绝独艳,世无其二。
若非个铁石心肠,叫人如何不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