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白天也做了的话。
沈湛明的眸光瞬间变冷,收回眼神,不再看她。
6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夏曈还没动,就见身旁的沈湛明迈出电梯,步伐利落,甚至裹挟一阵冷风。
她皱着脸,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高挑身影。
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就走吗?
和她乘坐同一趟电梯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吗?
她还不想和他一起坐电梯呢!
谁想和前男友一起坐电梯啊!
讨厌!晦气!
夏曈越想越气,沈湛明不想理她?好,那她就偏要和他对着干!
她一定要和沈湛明说话!
“喂。”
夏曈走出电梯,站在干燥冰冷的走廊地面上,一脸烦躁地看向他的背影。
沈湛明正要开门,闻声回头,神情平静地望过来。
他的眉眼深黑幽邃,鼻梁挺拔,即使在走廊的死亡角度灯光照射下,那张脸依旧线条冷峻,骨相极佳,好看得不像话。
夏曈在时尚行业浸淫多年,对于“美”有着深刻的认知,也见识过不少美人。但沈湛明这张脸依旧是她认为最冷峻深刻、同时也最具张力的,找不出任何败笔。哪怕是有着斯拉夫血统的谢桁站在这里,也未必能把他比下去。
否则,也不会把十七岁的夏曈迷得神魂颠倒。
沈湛明肤色偏白,愈发衬得眉眼深黑,“你是在叫我吗?”
好吧好吧,夏曈抿了抿唇:“沈湛明。”
这下,沈湛明转过身,正对着她,低低“嗯”了声。
他的眼神永远冷静锐利,仿佛能轻易看清她所有想法。夏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方才酝酿好的话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沈湛明也不催促,静静站在那里,非常有气度、有耐心地等她开口。
他对她,一直都很有耐心。
无论在哪种情况下。
夏曈憋了半天,终于扬起尖巧的下巴,理直气壮道:“沈湛明,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很好。”
所以,你不许把我们之前的事,向他透露半点。暗示也不许。
可她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就见沈湛明眉眼压低,一瞬不转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瞳里很少见地流露出愠怒。
愠怒。
夏曈想:沈湛明这是还在记恨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也不至于吧,都过去多久了?而且那时候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沈湛明晚上宁愿在次卧凑合,也不跟她一起睡,床头抽屉里的套更是半个多月都不拆一个。
那他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啊,夏曈明白了,他只是不甘心。
沈湛明多好的条件,外貌、家境、学业、事业,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的挫败就是栽在她身上,被她狠狠甩了一道。尽管他那时心里也没多爱,但毕竟是被抛弃的一方,他肯定觉得颜面尽失。
所以当夏曈提起小男友的时候,他脸色才这么难看。
前女友都进入新的感情阶段了,他还单身,去便利店买牛奶也只买一人份,还被前女友在家门口贴脸开大,想想是有点可怜。
不过让夏曈承认错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从来只有沈湛明服软的份儿,没有她低声下气的时候。
况且这事,她也不打算再提。
她只是希望两人能达成共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谁也不要再翻旧账,共筑和谐友爱的邻里关系。
夏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和我男朋友现在——”
“我对你现在的感情状况没有兴趣,夏曈。”
沈湛明语气冰冷地打断她,目光在她纤长瓷白的脖颈一掠而过,又迅速移走。他忍耐着高强度工作后的疲倦和头痛,淡声说:“这些事情,不需要让我知道。”
夏曈快被气死了。
这个沈湛明,果然是分手之后一点情面都不讲,连基本的风度和礼貌都欠奉,居然都开始打断她说话了。
以前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
夏曈怒道:“本来也没想告诉你,我男朋友有多好,我才不想让别人知道!”
说完,她扭头就按锁开门,然后“咣当!”一声,关门声在走廊里发出巨响。
但她气昏了头,甚至都没注意她的史迪仔伞面一角被夹在了门缝。只得气呼呼地又开了一次门,把伞带回家,然后“咣当”一声,震出更大声响。
夏曈站定在玄关,深呼吸两次,一屁股坐在鞋柜上,然后发现满地都是伞沿甩下来的雨水。
截止到沈湛明出现之前,她的生活平静安宁,她的情绪稳定如一。
只有遇见沈湛明,她才会炸毛,才会觉得委屈、不公。
才会像今天这样,做出一些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行为。
夏曈坚定地认为爱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脆弱不堪,所以在察觉到她与沈湛明爱得不对等时,果断提出分手。
可既然分手那么久了,为什么她还会倒霉到和他做邻居?
为什么她只是去一趟便利店,都会碰到买牛奶的沈湛明?
沈湛明以前根本不喜欢喝牛奶,他只会买来给她喝,还经常拉着她出去晒太阳跑步,美其名曰促进钙吸收!
夏曈心情很差地想:都怪沈湛明,一出现就让她的脑子变得乱糟糟。
她想说的话,至今也没说出口。
她真讨厌沈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