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这就是自小相识的默契吗?她的一切想法,似乎都逃不过沈湛明的掌控。
但话已至此,夏曈哪能跟汤圆狠心呢,只得道:“好吧。”
沈湛明:“周六下午两点。”
“好。”
夏曈想了想,又敲下几个字:“看来你不忙。”
回消息这么快。
沈湛明没有否认:“刚做完一台手术,现在不忙。”
也就是说,待会就未必了。
夏曈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又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零六,恰好饭点,于是没再说什么,不打扰他吃午饭。
于是沈湛明没再收到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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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夏曈准时出门,沈湛明已在电梯等候,手里牵着汤圆。
他见夏曈出来,便伸手按下电梯。
夏曈与他对视一眼,没说话,只走过去俯身摸摸汤圆:“小宝宝,怎么又漂亮啦。”
汤圆作为一只成年边牧,兴奋起来能直接扑倒她,她却仍坚持叫小宝宝。沈湛明垂睫看她:“你的猫不跟着一起吗?”
她惜字如金:“不用。”
胶布这逆子昨晚跳上她的洗手台狂拉了坨大的,被夏曈气急败坏打了顿屁股,现在两个人正冷战。
沈湛明眉头轻蹙,似是不赞成,“它自己在家待两天?”
“谢桁会过来照顾,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夏曈咧嘴笑,“家里也有自动猫粮机,放心,饿不到它。”
沈湛明沉默一瞬,“你的门锁,录入了他的指纹。”
夏曈点头,理所当然:“是啊。”
谈恋爱不就这样,谢桁还经常在她这里过夜呢,有什么。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沈湛明按下负二,没再说话。
到了地库,沈湛明先给车子后排的汤圆绑安全带,见夏曈也想坐后排,蓦地冷声:“我不是你的司机。坐副驾驶来。”
夏曈疑惑:“我想跟汤圆一起。不是你说我来陪它玩吗?”
沈湛明没作声,只凝视她,无声催促,一双沉静黑瞳在地库昏暗光线里愈显深邃,似有隐怒。
夏曈对于他的忽然反悔和冷淡感到莫名,不过确实没有让他当司机的道理,于是乖乖坐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她对沈湛明这种眼神其实有点心里犯怵。
沈湛明平时基本都能纵着她,无论她怎么胡闹折腾。可一旦惹他动了真火,夏曈是很难把他哄好的。
那时说“亲亲”也不起作用了,沈湛明会捏着她的脸颊肉一定要她认错,等她把自己做的事乖乖复盘一遍,再丢床上收拾顿狠的,他才能把这页揭过去。
现下,夏曈也想不出到底哪里惹他不高兴,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道路上的拥挤车流。
沉默片刻,除了汤圆偶尔的呜呜叫声之外,没有人说话。
夏曈自觉没有再去哄沈湛明的义务,也没在意他此刻是否还在闹莫名的别扭。冬日午后阳光温暖,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很舒适,车子行驶平稳,她又不能探身去和后排的汤圆玩闹,没多久就无聊得打了个哈欠。
沈湛明淡道:“困了就睡一会。”
夏曈笑了声:“你会无聊吗?要不我陪你说会话?”
沈湛明对她的冷幽默不予理会。
夏曈撇撇嘴,直道他无趣,头一歪,很快进入梦乡。
再醒来是因汤圆忽然吠了声。
夏曈没动,仅是缓缓掀起眼帘。她微歪着脑袋,面朝驾驶座的方向,视线里沈湛明的侧影逐渐清晰。
他专注开车,神情平静,镜框的金属边缘闪过一丝冷肃光芒。
夏曈仔细看了眼,还是之前那副。
她以前就偷偷戴过他的眼镜,镜片极薄,但这款镜架要求佩戴者拥有挺拔优越的鼻骨,她是天生的小翘鼻,可爱,但不够高,戴上半分钟镜架就会下滑。
所以很遗憾,她不是这个品牌的受众。
而沈湛明是。
他鼻骨挺拔,能在亲吻的时候压痛她的肌肤,也能在亲吻某处时带给她无上欢愉。
夏曈莫名想到这里,脸颊红红。
沈湛明见她醒了:“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曈生怕被他看出那些不健康的想法,毕竟沈湛明对她从里到外都了如指掌,她摸了摸脸,掩饰一般:“太阳晒得我脸都红了。”
沈湛明看她一眼。
夏曈这才说:“还行,不太饿。”
摸出手机,处理了一些消息——主要是谢桁发来的碎碎念。
多年的社畜生活让夏曈开始缺乏耐心,她随口问了问谢桁的情况,发了个蹦跳比心的线条小狗表情包,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出聊天界面。
打了个哈欠,夏曈慢吞吞地投喂汤圆小零食,又跟它语言不通地聊了两分钟,有来有往,听得沈湛明一头雾水。
夏曈心情大好,哼着歌刷了会儿社交平台,又点开某听书软件:“反正也是闲着,要听小说吗?”
沈湛明没这个爱好,但夏曈只是问,也没征求他意见,因此直接外放。
软件打开后,温柔又机械的女声飘出来,充斥车厢:“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过生日呢,苏软软的心里充斥着喜悦,甜甜的蛋糕气息萦绕着她,男人的眉眼深邃而俊朗,望向她的眼神那么霸道、又那么温柔……”
夏曈脸色一变。
这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