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明,你是不是疯了!”
沈湛明半敛眸,静静看着她。
她气红了脸:“我有男朋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沈湛明迎着她愤怒的目光,“那你知道你的男朋友马上要出国了吗?”
夏曈愣了下,“什么?”
“你的男朋友什么都没告诉你吗?”沈湛明淡声问,故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看来他也不是对你全然坦诚。”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腹仍残留她唇齿的湿润。
夏曈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但想到谢桁小姨还在住院,闲时也许会和沈湛明聊到这些,不由相信了这个说法。
她的唇还有点痛,皱眉不悦:“他可能太忙了,没来得及告诉我。”
“但愿是这样,”沈湛明语气平淡,“不过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无非两种结果,分手,或者夏曈在国内等他。
夏曈的一切都在S市和葳市,她是不会轻易抛弃父母跑去国外的。
更何况,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跨国恋。
和沈湛明。
不怎么愉快。
她很需要陪伴,他那时太爱她。所以两人即便相隔万里,沈湛明忙得三天只能睡十个小时,也会硬挤出时间,搭上飞来她所在城市的航班,只为了陪她吃一顿晚餐,过一个夜晚。
夏曈很讨厌异地恋,但因为那是沈湛明,她坚持了下来。
现在,谢桁在她心里的位置,比得上那时的沈湛明吗?
夏曈从不提前焦虑,她只问:“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不会是听说谢桁要走了,这人觉得他们会分手,所以心里高兴吧?
沈湛明不否认,他甚至直接说:“现在分手是好事,以你们的相处方式来说,拖得越久,对你的消耗越大。”
夏曈抿唇瞪他:“你就巴不得我们分手是吗?”
沈湛明挑眉,任由她眸中愤怒的火焰燃烧:“是啊。”
夏曈气得扭头往家走去,但经过沈湛明身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给他一个肘击,被沈湛明轻松抬手接住,夏曈顺势抓住他手腕,扒开他的袖子低头就咬。
沈湛明轻吸气,手腕上已经留下她的深深齿痕,并有湿润的痕迹。
夏曈打不过他,他穿衣显瘦,脱掉衣服肌肉却紧实漂亮,男性筋骨又硬,打起来只会她自己疼。于是每每争执,她总用牙齿当武器。反正沈湛明被咬疼了也只是捏捏她的脸,根本舍不得对她还手。
哦,顶多在床上多折腾她一会儿。
沈湛明用另一只手抹去她的口水,将袖子放下来:“还这么喜欢咬人?”
夏曈回头怒视他:“你真的好烦!”
沈湛明目光沉静,流转的树影掩住了唇角一抹笑意。
到家时,苑菲菲和杜静兰女士已经开宴了,胶布占据着夏曈的位置,被喂得咪咪叫。
夏曈把它挤到一边,杜静兰问:“谁惹你了?”
“来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
“打架?”
杜静兰吓了一跳,又见她好好的,刚落座的沈湛明手腕上倒是有个明显的泛红牙印,她顿时了然,神情无奈地出声责备,“老是跟你湛明哥吵什么?属狗的啊,还咬人?”
苑菲菲给夏曈夹菜,“看给我们曈曈气的,是不是沈湛明又说什么话惹到你了?”
沈湛明表情平静,反正俩人一吵架,苑菲菲都说是他的错。
他早就习惯了。
“没有,菲菲阿姨,”夏曈不想在餐桌上提这个,拿起筷子,弯眸笑道,“我们闹着玩的,没什么。”
苑菲菲与杜静兰对视一眼,“没事儿就好,啊。”
夏曈笑得乖巧,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沈湛明碗里,甜甜道:“我跟湛明哥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妹啊,才不会有事呢。”
沈湛明没动筷,转头静静看着她。
夏曈眨眨眼:“是不是啊,湛明哥?”
两人目光相对,沈湛明淡声道:“你非要这么叫,我也不反对。”
她本来也喜欢叫他哥哥。
夏曈脸上笑意一僵,低头吃饭,不搭理他了。
苑菲菲眼珠微动,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唇边带着微妙的笑意。
杜静兰低头喂胶布,闻言略觉奇怪地看他们一眼,出声道:“夏曈,你差不多得了啊,吃饭呢老是打什么哑谜?我跟你菲菲阿姨都听不懂。”
实则不然,苑菲菲听得可懂了。
只是老闺蜜心思迟钝,愣是没觉得这俩人在闹别扭。沈湛明又叮嘱过她要保守秘密,曈曈不想让爸妈知道这事,她才憋了这么久。
此时饭桌上四人,只有杜静兰被蒙在鼓里。
“怎么又是我不好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看自己女儿这么不顺眼,”
夏曈哼唧着歪在杜静兰身上,差点没把她手里的筷子碰掉,被她嫌弃地推开,又看向苑菲菲,开始卖惨,“我好可怜啊,菲菲公主。”
杜静兰笑着斥责:“去!菲菲公主是你个小孩子能随便叫的?”
苑菲菲一脸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曈曈以后跟阿姨过吧。”
杜静兰忙不迭道:“快把她领走。”
夏曈:“好呀,那以后沈湛明就是我的亲哥哥啦。”
沈湛明淡声拒绝她的好意:“谢谢,但我不需要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