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实验室耽搁的那半个小时,并没有纠结见面时该如何相处才不显尴尬,而只在思考是否要走入她的陷阱。
当他走出实验室的瞬间,就做好了和她恋爱的一切准备。
“原来你一直知道。”
夏曈的心事被戳破,也不觉局促。她向来坦荡且忠于欲望,只要她想要,就很少觉得羞怯。
她抬手,攀住他劲瘦手臂,微红的脸颊向前埋在他的腰腹,感受那里肌肉的坚硬。
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姿态,她勾唇轻笑,嘴里的话却满是挑衅:“那你也不应该扔掉他给我的信,也许我会和他在一起呢……”
沈湛明皱眉打断,“曈曈。”
夏曈仰起脑袋看他,额头光洁,眼珠明净,让她有种难得的乖巧。
可是她的羊绒开衫仍微乱,让沈湛明清晰地看到了圆润皙白的弧度,以及由他落下的点点微红。
他动作轻缓地给她扣好扣子,将那景象一点点掩住,“连当面表示喜欢都不敢,毕业这么多年也不联系。曈曈,他没有勇气,你们没有缘分,错过就是错过。”
夏曈轻声问:“在你眼中,除了你,我跟其他任何人都不合适,是不是?”
沈湛明俯身与她平视,眼神幽深:“是。”
夏曈垂下眼,手指轻轻抠着椅子的扶手。
她听得出来,他想要她做出决定。此刻,现在。他忍耐已久,从认出谢桁的那一刻起就在蓄谋,与她拉扯到今日,他的耐心已经不多。
可夏曈怎么会是乖乖服从命令的人?
“把我的嘴角咬出血,就是适合我吗?”
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扬起下巴,给他展示唇上新冒出来的血珠。
沈湛明低眸看她,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微肿的唇瓣上过多停留。而夏曈趁他愣神的瞬间,迅速跳下椅子,与他拉开距离。
“你知道自己的控制欲很强吗,而且有些癖好挺变态的,你失控的时候还会对我使用暴力。”
沈湛明直起身,看她已经狡猾地退至门边,淡声反问:“我有吗。”
“有,但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论这个,”夏曈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他腰腹下扫了一眼,“万一你又有反应怎么办。”
她露出自认为体贴的笑容,谁知却牵动唇角那道细小伤口,痛得她立刻收敛笑意,神情狼狈。
她又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打开卧室门,“这个伤口我会跟我妈说是因为上火,如果我妈问你,你也要这么讲。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们刚才在接吻。”
沈湛明沉默地看着她。
夏曈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微微耸肩,“不用送我。”
她转身离去。
沈湛明没有追,仍站在书桌边,听她在玄关穿羽绒服换鞋,随后大门轻响,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她就是这么不听话。
沈湛明垂下眼睫,口腔里还残余着她唇舌的味道,酸酸甜甜的猕猴桃汁。他今晚一口没喝,却在她嘴里尝到滋味。
沈湛明在椅子坐下,扶着额头。
他当然有办法收拾她,以往两人不是没起过冲突。她脾气无常,一点不顺心就跟他闹来扭去,他基本都会哄着,实在被闹出火,把人按在床上做一顿,她就彻底老实了。
她指责他使用暴力,动手打她。沈湛明承认,但不准备改正。
他把她当乖乖哄着,又怎么舍得真的让她痛?所谓的暴力,无非是在床上打过她巴掌,还是在脂肪最丰盈的部位。他收敛着力道,避免让她感到剧烈的疼痛。最失控的时刻,也不过是在她皮肤留下了印记,那一块微微肿起。
事后,他不也刮干净胡子,去好好亲吻了她一番,作为赔罪吗?
如果这也叫变态,那么沈湛明只能说,她在这方面……实在孤陋寡闻。
她平时看那些漫画,还不许他在旁观摩,弄得好像是什么不可示人的惊天秘密一样,实则在沈湛明看来,全都不痛不痒,清汤寡水。
饶是沈湛明平时不怎么接触这些知识,随心发挥的举止,也能让她脸红耳赤,小声骂他混蛋。
即便他已经尽力克制,仍让她时常觉得羞。
所以,他能怎么办?
他二十一岁时,就被她笑着说有性压抑。
如今七年过去,沈湛明仍觉得不够满足。可是夏曈曈呢,那些游刃有余的撩拨,化作野火,烧进他的胸膛,燎原遍野。他渴望已久的触碰,被她轻飘飘开了个头,便抽身离去。
徒留他在这里难耐。
沈湛明扶着额头。他是好脾气,但不是没脾气。分开的一年里,他不是没起过情/欲的欲/求,可总被强行压下去了,实在压不下,便想着她,用手。如今她闯入他的卧室,被他那样吻着也没生气,几秒钟的功夫就把他撩拨得不上不下,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他怎么不难受?
刚才有瞬间的冲动,让他真想把夏曈拽过来狠狠弄一顿算了,可这种事还是你情我愿比较舒服。沈湛明偶尔会喜欢强势一点,比如她刚才控诉的“使用暴力”,把她挤到床头角落,弄得她发出小猫一样细弱的叫声,但这不代表他会真的对她动粗。
沈湛明闭眼叹息,浓黑的睫毛低垂。
他起身将卧室门反锁,关灯,随后靠着书桌,看着那把她刚才坐过的椅子,解开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