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让沈湛明抱着。
她挣扎着仰起脸,想去吻他。却因腰身都被他手臂箍住,她的活动范围有限,亲吻只能落在他的下巴。
沈湛明垂睫,看她像小猫一样,笨拙且生涩地亲吻。他眉宇间怒意未消,又有意享受她此刻的表现,只在她耐心耗尽,忍不住咬他时,才放松了手臂的力道,配合地低头,回吻住她的唇。
他们之间的亲吻,只要由他主导,便轻易从纯情的浅吻逐渐加深。
夏曈的手臂挣脱他的束缚,习惯性地向上,揽住他的脖颈。沈湛明不再限制她的动作,掌心覆在她的膝盖和小腿,慢慢搓热她冰冷的皮肤。
夏曈吻技不错,可肺活量很差,很快便萌生退却之意,试图将舌尖从他唇腔内退出。
沈湛明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察觉到她的想法,在她逃离的前一秒,掌心倏地捏住她的后颈,按在怀里。
这个吻以夏曈的近乎窒息而短暂结束。
夏曈垂下眼,剧烈喘息。
她的唇瓣和脸颊都是殷红,唇角有晶亮的湿润。沈湛明吻去那点湿意,又侧头在她脸颊用力亲了一下,向后慢慢退开,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飘落的细雪。
他的气息同样紊乱,不再看她此刻的模样。似乎并未能从方才激烈的吻里抽离,也无法保证接下来能控制住自己不在车上对她做些什么。
车厢内的温度骤然燥热,从微冷到暖意充盈,似乎只用了极为短暂的一瞬间,他们都不记得吻了多久,也没察觉温度何时上升到这种程度。
夏曈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此刻脸颊潮红,鬓角湿润,不知是热,还是其他。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吗?”
沈湛明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问,“还是想做别的?”
他的掌心还贴在她的膝盖,克制着,并未向上移动,“车里没有套。”
语气很轻,像是在阻止她,也像是在警告他自己。
夏曈并未回答,而是将他的外套脱掉。
车厢里已经很热,因此沈湛明没再制止。
夏曈仍半跪在副驾驶,揽住他的脖颈,满头未束的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下垂,拂在沈湛明的胸膛和脖颈。
一个即将吻他的姿势。
沈湛明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什么都不能对她做,可既然她还要,便配合地抬头。
却在此时,夏曈显露出她任性的一面。
她的指腹抵在他的唇,眼眸在昏暗车厢内亮晶晶的,“你不要动。”
沈湛明看着她,听话地不再动。
她一定是刚洗过澡,发丝的香味偏冷淡,身上皮肤涂抹了玫瑰粉胡椒味的身体乳,手腕与耳后则是柑橘调的香水。几种香被她的体温烘热、蒸腾,在车厢内交织成一种专属于夏曈的味道。
她向来如此,纯粹又多变,复杂而难解。
沈湛明尽力放松地靠在椅背,一只手搁在腿上,另只手放在她跪在副驾驶座的小腿边,并未相触,只为避免她姿态不老实,将腿部磕在中控,又要喊痛。
以往,他没少为她处理这些磕碰伤,早就养成了下意识保护她的习惯。
夏曈俯身,沈湛明则是微仰着头,接住她轻缓却柔和的吻。彼此薄唇微抿,舌尖纠缠。
黏/腻缠绵的水声响起在静谧而温暖的空间,他浓黑的睫毛低垂,喉结滚动几次,将湿意吞咽。
夏曈做不到长久地与他亲吻,隔一会儿,便要停下来喘口气。
她休息的片刻,沈湛明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静静嗅闻她身上的香味。他估算着时间,在她差不多恢复气息时,抬起下巴,示意她继续。
夏曈便低头。
说不清是谁的心跳声、沉重的喘/息,在并不宽敞的车厢内回响。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衣领,微颤着将他胸前的扣子解开,露出精壮胸膛与肌肉紧实的腰腹。
沈湛明并未阻止,但也琢磨不透她的用意,哑声重复,“车里没套。”
所以,不要再继续。接下来的事态,不是他们任何人能控制。
夏曈却含糊着咬他鼻梁,语气听起来几分埋怨,“为什么不准备?”
沈湛明气息彻底乱了,“没想和你在车里做。”
“哦。”
昏昧的车厢内,夏曈的眉眼有些朦胧,眼珠却是亮的,像是半夜不睡准备拆家的坏猫。
她低头在他的唇轻轻亲了下,带着点孩子气,“可惜呀。”
沈湛明顿觉好笑。
可惜?她不是不喜欢狭小空间么?
娇气得要命,他都没在卫生间和她对着镜子做过。她必须在蓬软温暖的床榻,连沙发都嫌弃,因为施展不开,动几下她就吵着腰酸。
他刚要勾唇,身上忽然一空。
她小腿细腻肌肤摩擦过他的指腹,却并未给他任何阻拦的机会。
夏曈伸手打开车门,动作极快地下了车。
沈湛明侧头看她,对视的一秒内,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默两秒,“这么记仇?”
他的上半身近乎裸着,是她亲手扒的,用来报复他除夕那天解开了她的扣子。
“不然呢?”夏曈眨眼,微笑道,“沈湛明,我才不想和你在这里发生什么。”
她用力将车门关闭,转身往院里走,神情带着得逞者的狡黠,仿佛方才被吻到近乎窒息的不是她。
沈湛明被她撩拨出一身躁意,说不生气是假的。追上她?亦或自己冷静?他不准备在今晚和她做,即便要做,也不该在这种敷衍的地方。
沈湛明抬手轻捏鼻梁,选择了自己冷静。
他压抑的时刻太多了,不差这一次。
却在眼角余光瞥见那件被她丢在副驾驶的外套上时,迅速改变主意。
他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夏曈侧着身子,手臂半举保持平衡,还在全神贯注地溜冰。
沈湛明:“……”
他捞过外套,下车去追。
这个夏曈曈,就这么光着腿走回去,连他的外套都不穿。
还在溜冰!
沈湛明本就憋得难受,此时怒火与欲/火纠缠,使得他眉眼都染上戾意。
他身高腿长,有意加快步伐,没多久就在院门处的树影里追上夏曈,动作强势地将外套裹在她身上,“穿好了。”
他下车仓促,身上薄毛衣仅扣了一粒,完全没在意自己的胸腹基本在外露着。
夏曈的视线上下扫了一眼,做出惊讶的表情,“哇,湛明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沈湛明一听这话,微眯起眼。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幸好现在路上没人,不然你会被骂暴露狂的……”
沈湛明原本都准备放她回家了。
“夏曈,”他声音低沉,暗含警告,“你今天一定要惹点事情,是不是?”
夏曈有恃无恐,挑眉轻笑,“你不是说车里没套吗?”
她的身影被夜色笼罩,唯有那双眼睛极亮,灼灼如寒夜飞星。
这通常是她坏事得逞后的表情。
而她此刻之所以得意,是因为沈湛明的确不能对她怎么样。
但是。
沈湛明眼眸晦深,拽住她的手腕,“没套就不能做别的么?”
夏曈惊讶一瞬,随即抿唇笑,“不能。”
“为什么?”
夏曈试图挣脱他的手,继续往院里走,“因为我困了,想要回家睡觉。”
沈湛明一点都不困。
相反,他此刻精神高度兴奋。这种兴奋也诚实地反应在身体上,即便在寒冷的冬夜里站了两分钟,也未能完全消退。
他不冷不热地轻笑出声,“曈曈,你犯困的时候可不是这种眼神。”
双眸晶亮,盈盈含水。
却都是坏水。
夏曈的心思被他戳破,下意识就要跑,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也不知怎的,沈湛明似乎放松了力道,真叫她挣脱了去。
地面积雪薄冰,靴底踩上去有种不受控的飞跃感。夏曈不敢走快,结果没走出几步,就被沈湛明追上来,手腕再次被抓住。
夏曈跟他挣扎几下,再次将他推开。
如此反复,等两人一跑一追地到了院门口,夏曈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沈湛明走到夏曈身后,不再理会她的反抗,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转身大步走向车子。
夏曈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另只手还抓着裙角,避免走光。
直到沈湛明将她放在后座,她的气息都没喘匀。
沈湛明跟着坐上来,反手关门,将落雪和寒意一齐推出车外。
夏曈仰倒在后座,两只靴子都被沈湛明脱下来,丢在一旁。她的脚踩在座椅,腿部弯曲,格子短裙就随动作落到腿根。
她撑着胳膊起身,沈湛明灼热的掌心已经掌住她的膝盖骨。
他气息亦有微乱,指腹摩挲她的肌肤,意味明显,“每次都是嘴上逞能,真实践时,又撑不过三分钟。”
夏曈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缩着身子后退。
沈湛明按住她试图并紧的腿,在她不甘的注视里慢慢俯身,说话时热气倾洒,“曈曈,你这次又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