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没奢望她还记得。现在她态度这么乖,沈湛明原本就快自己消化完的怒火更是一点不剩。
他轻轻吻她额头,她都这么认真地道歉了,他还要怎么样?
夏曈眼里的湿润实则是在心疼他的多年隐忍,此时却见他道起歉来,想了想,没明白他哪里错。
她却觉得沈湛明跟自己在一起更辛苦了。
夏曈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沈湛明,我有时候是挺自私的,只顾着自己舒坦,完全不考虑你是那种有事都憋在心里的类型。你呢,是从小就让着我,让习惯了,有种自我奉献式的心态。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改变一下吧,好不好?”
沈湛明抬手,指腹抹去她眼角湿润,轻声问,“怎么改变?”
“你有任何心事,都不要憋在心里好吗,什么事可以跟我讲。妹妹也可以哄哥哥,女朋友也可以哄男朋友啊。”
夏曈眉眼弯如新月,“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每个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沈湛明,你也稍微依赖一下我吧。”
我们的关系,不应该是一方无条件纵容另一方,而应是相护包容、相互依赖。
就像你如哥哥一般始终在身后托举着我,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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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两人住得乱七八糟的,家里各个角落都能见到彼此的物品。
夏曈平时会去他家客厅看看小鱼,但晚上还是喜欢睡在自己家,她有点认床。
沈湛明只要和她一起睡,地点倒无所谓。他每天下班就拎着食材过来给她做晚饭,随后顺理成章就在她的卧室睡下。
夏曈晚上睡得比较沉,有时他忙到凌晨才过来,她也察觉不到。等早晨醒来后才发现他又上班走了,热腾腾的早饭在厨房里保温。
冰箱里是他准备好的食材,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只要简单加热就可以吃了。
现在的夏曈连外卖都不必点,饮食堪称健康又均衡。并且她有在上健身课,身体素质很明显地提高许多。
与之相伴的,是精力更加饱满。
别的不说,至少在床上,她很少被弄得小腿抽筋。
临近元宵节,下午沈湛明去医院上班,夏曈去忙活工作室的事情。
晚上七点多,两人约好在商场碰面。
晚饭是泰式餐点,酸辣可口,香料味浓郁,柠檬叶清香。夏曈吃得发汗,浑身舒爽。
饭后两人开车去青岩桥看烟花,晚上到家已是十点半。
回的自然是夏曈家。
夏曈先钻进浴室,用磨砂膏沐浴乳的香味,洗去沾了满身的香料味。
她洗完出来时,沈湛明已经把两人换下的衣物都洗好晾在阳台了。
“哇,洗这么快,这么急着要侍寝吗?”
夏曈裹着浴巾,走过去让沈湛明给她吹头发。
她的肩颈还有水珠,在灯下流光,手臂关节泛着淡淡的红。
沈湛明扯过浴巾一角,给她擦肩颈,淡笑道:“嗯,迫不及待。”
他刚才用的客房浴室,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与夏曈不同。
夏曈扭过头,趴在他身上闻了两口,觉得这个味道也蛮好闻。
奇怪,那款沐浴露她本来觉得很苦的,怎么被沈湛明用了,就那么上头呢?
她扒着他的脖子又吸了好几口,被他握着肩膀扳正,“别乱动。小心吹风机碰着。”
夏曈只好转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温热的风响在耳畔,空气里很快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
茶几上放了杯泰式柠檬茶,里头的冰块还没化,水面有薄荷叶漂浮。
夏曈抬头看电影,《哈尔的移动城堡》,不知看了多少遍还不腻。待沈湛明给她吹完头发,恰好播放到空中漫步的情节,伴随着圆舞曲的旋律,她吸了一口柠檬茶,转过身,喂到他嘴里。
她整个人是扑过来的,沈湛明猝不及防被她吻得后仰,差点呛着,喉结滚动地将那口柠檬茶咽下去。
他将吹风机放下,唇舌间都是柠檬与薄荷叶的酸甜味道,带着冰凉的寒意。
夏曈已经跪在沙发上,他的两腿之间。她揽住他的脖颈,一点点啄吻他微红的唇,笑意盈盈,“好喝吗?”
平时沈湛明不让她碰这些冰凉的东西,她本就体寒,肠胃也弱。但今天温度并不是很冷,夏曈又特别想喝冷柠檬茶,沈湛明也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便给她买了个中杯。
“没尝出味道,”沈湛明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助她保持身体平衡,“再喂我一口?”
夏曈的眼眸凝视着他,拿过柠檬杯,又吸了口。
随后,她扬起下巴,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吻过去。
她用的是粗吸管,将茶水里的碎冰块吸入了口中。
沈湛明张开唇。
冰块在两人唇齿之间纠缠翻转,发出细碎而清脆的碰撞声。
过低的温度会让人的感知不那么灵敏,彼此都觉得吻得不深,于是越发深刻地纠缠,冰块的融化速度显著变快,夏曈被亲得头脑发懵,整个人都钻进了他怀里。
没有人知道冰块何时融化殆尽的,沈湛明抱着她站起身,慢慢走回卧室。
卧室里并未开灯,窗帘却敞着,夜幕里隐隐的烟花光芒短暂流淌进屋内。
沈湛明将她放在床榻,扯开她身上裹着的浴巾。
夏曈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融化的麻薯,被他灼烫的掌心箍住,捏揉磋磨。直到沈湛明伸手去床头柜里拿套,她才从濒临的意识中牵扯出一抹清明,嗫嚅道:“好像……用光了。”
沈湛明身体微顿。
他之前还专门在床头柜放了一盒,上次用光了他也知道,但这几天实在忙昏头,居然忘记补。
“我那还有,”沈湛明亲亲她的脸,套上衣服就要去拿,“等一分钟,乖。”
夏曈好气。
他穿衣服就走,让她光溜溜地瘫在床榻,算什么样子?
“我也要去。”
她黏在沈湛明身上,“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
“好。”
沈湛明也忍得有点难受,没多说什么,扯过旁边搭着的薄毯把她裹严实,直接抱着就走。
出了门温度仍是低的,但夏曈被包得严实,又有沈湛明体热烘着,并没察觉到冷意,就被他放在了床上。
汤圆和胶布都在他家玩,此时见主人归来,屁颠颠追过去求宠爱,却被沈湛明抬腿挡在卧室外。
卧室门随即紧闭,一猫一狗蹲守在门外,面面相觑。
卧室内,夏曈还是没挺过三分钟。
潮后,她的脸颊和脖颈皮肤染上蔷薇红,脑袋晕乎乎地,还没回过神。
这次,沈湛明却并未笑她没出息。
他皱着眉,脸上是隐忍到极致的神情,已经心情再去开玩笑。他捏着她的小腿,一寸一寸,轻轻向上揉捏。
随后,铝箔撕开的声音被那一点水声掩盖。
凌乱的气息纠缠,夏曈彻底软成一滩水,她掐着沈湛明的手臂,断断续续说,“……以后不戴了也行。”
沈湛明当然不会以为她想要小孩。即便她想要,他也不舍得她吃这份苦,会意道:“我去约结扎。”
夏曈点头,“好。”
过了没多久,她就露出要哭不哭的样子。
越在这种时刻,她越想要躲,扭着要跑去一边,膝盖蹭着床单没动几下,就被沈湛明握住小腿捉回去。
沈湛明压覆住她,全身重量近乎都落在她身上。夏曈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道,“我手机、手机……还没拿过来!”
“不拿了。”
她像条活鱼似的扑腾,沈湛明被她扭得躁乱,血气上涌,一掌拍在她脂肪最丰盈的部位,低声反问:“明天周末,能有什么事?”
夏曈再次被他暴力以对,脸颊红透,气得直想立刻爬走。
沈湛明稍微放松对她的钳制,深黑幽邃的眉眼凝视着她,在她即将脱离他的掌控时,攥住她的脚踝拖过来,复又狠狠压下去。
“变/态!暴力狂!”
夏曈小腿战栗着,神志不清地控诉。沈湛明带给她的感觉太过猛烈,她气都快喘不过来,此时极度渴望他能温柔相待,却又舍不得这种濒死般的感受。
她天生就是这样的矛盾体,贪图欢愉,又想要温柔。她什么都想要,可沈湛明身体力行地告诉她,她只能选择其中一样。
整个夜晚几乎一直在做。
后半夜时,夏曈真的掉了眼泪。她把泪水都蹭在沈湛明的胸膛,质问他的不知节制:“你一定要把过去一年没做的份都补回来吗?”
沈湛明才没有这么幼稚。
但他也解释不清自己的行为。
正常来讲,他应该是懂得分寸的。可今晚不知怎么,她越是哼哼唧唧的,他就越想做下去。
说到底,沈湛明很清楚她的极限在哪。他能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带给她最多的愉悦。
可夏曈不想要那么多。
沈湛明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不做了。”
他把两人都收拾干净,刚躺进被子,夏曈就往他怀里钻,胳膊腿缠住他的身体,埋怨道:“你今天又打我了。”
沈湛明在她心里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和具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分子,此时也无奈道:“疼吗?”
夏曈摇头:“不疼。”
“嗯,”沈湛明轻拍她的后背,又问,“舒服吗?”
夏曈脸热,抬手捂住他的嘴,“唉,你不要问了。”
她对这件事并不抵触,只是每次都觉得很羞耻。可是既然沈湛明喜欢,她也愿意随着他。
这点小事,她当然要包容。
沈湛明勾唇,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头顶,阖眼道:“乖,睡吧。”
临睡时,夏曈想起,她的手机还落在对面自己家。
但大周末的,她能有什么事?
因此没再想,就算天塌了,也等明天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