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曈睁大眼:“真的?”
杜静兰以往恨不得让她头天领证,第二天生娃。怎么她真的确认关系了,杜女士又哭起来?
杜静兰耳朵微红,不肯承认:“我什么时候哭诉了?苑菲菲你不要乱讲!”
“我没乱讲啊,”苑菲菲挽住她的胳膊,笑盈盈道,“说平时催女儿结婚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关系稳定的男朋友,像做梦一样,她可舍不得真让曈曈跟哪个男人一起过日子,万一受委屈怎么办?”
夏曈露出惊讶的神色。
苑菲菲看着杜静兰,笑道:“幸好是湛明,对不对?”
杜静兰轻声叹息,“他确实比任何人都让我放心。”
“而且湛明和曈曈在一起,我们不也能永远在一起吗?”
苑菲菲笑道,“等以后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还能像这样一起玩。”
杜静兰看她:“都走不动了,还玩什么?”
“坐轮椅啊!要不有机器人呢!”苑菲菲说,“等咱老了,机器人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不一定呢,到时候不照样出去旅游?”
她说完这个,又看向夏曈:“曈曈放心啊,我跟你妈老了绝对不用你们操心养老的问题,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啦,甭管我们,我们会自己住养老院或者买机器人的,啊。”
杜静兰对这点表示同意,“这倒是,她连和面都不会。指望她不如指望机器人。”
夏曈扭头望天,不想说话。
这两位说起话来,没她插嘴的份。
难怪杜静兰这么快就接受她和沈湛明在一起的事了,菲菲公主平时一定没少开解她。
好闺蜜说话就是比亲闺女好使!
夏曈眯眼放空。这时苑菲菲微笑道:“曈曈,你知道湛明的性格是比较闷的。如果以后他有任何让你不高兴的地方,曈曈不要忍着,跟妈妈讲,好吗?”
她眨眼暗示:“你可是有两个妈妈呢。”
苑菲菲在生下沈湛明之前,先是杜静兰的好闺蜜。
她身为女性,天然会倾向杜静兰、以及杜静兰的女儿。
何况她自己也把夏曈当女儿。
苑菲菲知道许多女性在确认关系后,就被迫委曲求全。她接触过的例子并不少,而婚姻亦或同居总是充满了琐碎的小事。她清楚夏曈不是那种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的性格,可是她还要讲。
这是她给夏曈的保证。
她不会同性压迫,而是永远站在夏曈的这一边。
“好啊。”夏曈弯眸,在春日料峭的微风里,轻声喊了声,“妈妈。”
她上次叫苑菲菲妈妈,还是在小学一年级时。
距今已经将近二十年。
苑菲菲许久没听到她这么叫,先是愣了下,随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抱住夏曈,对杜静兰道:“你听到了吗,曈曈叫我妈妈!”
杜静兰无奈:“听得一清二楚。”
苑菲菲常年苍白的脸色染上兴奋的微红,“沈湛明这孩子终于是有点用了,让我这把年纪还能无痛拥有一个女儿。”
杜静兰皱眉:“你这话让他听见怎么想?”
“我管他。”苑菲菲笑道,“别摆出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你不也是有了沈湛明当儿子?”
杜静兰摆手:“谢谢你,我可不要什么儿子!”
两个妈妈的笑声此起彼伏,夏曈视线放远,不远处的树荫下,沈湛明正认真听夏屹山说话。
也许是彼此心里感应,她看过去时,沈湛明也抬眼,两人视线对上,皆轻轻笑了下。
回去的路上,沈湛明有意开得很慢。他将车窗降下一半,让夏曈眯眼吹风。
道边绿化带的郁金香与各色月季开出灿烂的橙金红粉色,春天的风里满是花香。
夏曈举着手机拍照,又好奇问:“刚才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沈湛明掌着方向盘,余光看到她被风吹起的韧亮发丝,“说你脾气坏,爱挑食,性格娇气,让我平时多包容。”
夏曈对此无法反驳,但硬要反驳:“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已经很久不挑食了!”
那是因为沈湛明只做她喜欢吃的食物。她不喜欢的,他根本不会买。
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沈湛明停车,手掌越过中控,将她的手指捏在掌心,细细摩挲,淡笑道,“夏叔叔是生怕你受委屈。”
先说夏曈的缺点,把沈湛明架上去。这样无论夏曈以后惹他多么不开心,他都要念在这番话的份上,对她无限包容。
老父亲的心思昭然,也不屑于掩饰。
虽然他纯属多虑。
沈湛明不仅没觉得夏曈的脾气和傲娇是缺点,反而特别喜欢她这样。
夏曈哼哼声,“刚才菲菲妈跟我讲的话不一样哦。”
“怎么讲?”
“说你性格闷,不爱讲话,让我不高兴时就去找她告状。”夏曈放下手机,拖长腔调,“好可怜啊哥哥,没人站在你这边。”
她的眼瞳明亮,在春日的午后,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沈湛明凝视她的双眼,温和出声:“那你站在我这边吗?”
夏曈才不:“我只站在自己这边。”
她是缺乏奉献精神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过得更舒适。
“好吧,”沈湛明颔首,语气遗憾道,“看来我只能争取稳稳留住你的心了。”
夏曈的指腹揉捏他手背青筋,好奇道:“那你要怎么做呢?”
她把他身上纹理清晰的筋络当解压玩具,揉揉捏捏,沈湛明有时随她,有时被捏出火,就会反过来“捏”她一顿。
此时夏曈触碰的区域仅有手背,这点刺/激,沈湛明可以控制,便拉住她的手,放在结实温热的腰腹。
他的腰间并无一丝赘肉,精悍又充满美感,与健身房的科技狠活还不一样。夏曈有时被欺负得狠了,想掐他,都很难找到着力点。
他淡淡笑道:“厨艺和身材应该能让你满意?性能力也许还要再提高一些。”
夏曈支棱半天,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闹得脸红,“厨艺和身材保持住,性能力什么的就不必再提高了……”
“不必吗?”沈湛明偏头看她一眼,“我觉得远远不到曈曈的极限。”
夏曈的脸彻底红透,“……想让我肾虚就直说!”
沈湛明勾唇,轻声笑道:“我没有那么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