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生嵘走在最后,路过阎司的身旁,听见一声俏丽的轻笑。他没有停下脚步,一至走到门口,阎司才悠悠开口:“最后那位先生,你打算带着我的宝贝Valyra去哪儿啊?”
段生嵘的屁股后面跟着那只雪貂,它贪恋他身上的香味,一直痴痴跟在他的身后,牙齿都要啮到他的衣边洇上晶莹的口水。
在阎司肆意邪魅的笑容下,条纤瘦藕白的手臂从门边伸过段生嵘的身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瞪大了眼看着自己的宝贝Valyra被掐住命运的脖颈,像丢垃圾一样丢回了屋子里。
雪貂离手,它的口水不慎滴在了云安的手背,惹得她拧眉厌嫌。
哪儿来的小东西就敢往他身上挂?
一边儿去!
叶盂杉匆匆赶过来,找准机会把门重新关紧,阻隔了阎司的就地发作。
再一转身,叶盂杉就看见她的小师妹很是顺手的将那来历不明的水渍抿在了人家帅气医生的褂子上,还视若无人的抱怨:“喷什么香水了?这么难闻。”
又是花香又是果香还混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段生嵘刚扬起的一丝微笑瞬间被她这一捧冷水浇了下去。
“那你别碰我。”
嫌弃他身上的味道就不要碰他。
段生嵘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轻轻一挥,挥开了云安靠近他的手。
可他在挥手后的下一刻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这样粗暴对她的。
这番行径就在他心里不上不下的放着,明明心里还记恨她对他的上一次抛弃,可现在又想不管不顾的软下情绪求她原谅。
矛盾的情绪在心里交织,他自己同自己置气,跑了。
留下神情松懈又不可思议的云安,和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逡巡又一脸了然的叶盂杉。
叶盂杉抬手抚着下巴,半眯着眼:还说两个人不认识。按她多年看人的经验来说,小师妹就是对人家心里有鬼,熟的不能再熟了,只是在她们面前装不熟而已。
而云安只是吸了一口气放松,把手揣进兜里:好吧,这样也算他正常的脾气外放了。有总比没有好。最起码比之前的胆子要大点,知道挠人了。
云安没有回头,挥挥手:“走了师姐,这里就交给你了。”
叶盂杉点点头,目送小师妹离开。
等她身后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管家推着熟睡过去的小少爷从她面前经过,而他们的身后,还留在屋子里的阎司大发脾气,盛气凌人。
她眼里简直要喷火。从来都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一句招呼也不打的离开,更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宠物像丢垃圾一样丢回她的脚边。
阎司忍不下这口气,怒气冲冲的来到门口,二话不说就要扇叶盂杉巴掌。
叶盂杉反应快,反倒牵制她的手毫不留情的下拧脱臼。被阎司人高马大的手下围住,叶盂杉也只是淡定陈述事实:“我不是你们阎家的人,但我是你们阎家未来当家人请来的贵客。”
两句话,让阎司忍着疼,后背疼出了细汗都没有再说一句要杀要剐的狠话,死死咬着嘴唇,眼里的怨毒是怎样都藏不住。
叶盂杉不计较,帮面前的阎小姐接回了脱臼的胳膊,出了包围圈。留下一句话:“进来一趟路也不难走,恕不奉陪,自行回去吧。”
阎司捂着吃痛的胳膊,把气都撒在手下的身上。
她的吵嚷发威都被叶盂杉甩在了身后。
难得的,阴沉的天空倾泻了一缕明亮的光,打在阳台的一盆吊兰上,开出了绚烂的小粉花。
“姐,你养的东西竟然开花了欸。”叶盂杉的身影出现在阳台,惊讶无比。
要知道从小到大在叶盂杉的印象中她的姐姐叶盂桐就是一个“植物杀手”,养花花谢,养草草枯,就连在沙漠里面能顽强生长的仙人掌一类都能被她姐养到死翘翘。
可现在,她姐姐真的把一盆吊兰养到了开花欸。
真是罕见。
“这花也不是我一直在养,在我来之前它就已经生长的很棒了。”叶盂桐跟在妹妹身后,走进阳台。
她的指尖抚在吊兰有些卷翘的叶边,道出实话:“你看,不过几天,这叶子都被我养的打了卷,估计也是活不长的命。”
叶盂杉双手掐着腰应声:“好吧,姐姐你‘植物杀手’的帽子还是高悬于顶啊。”
对于妹妹的玩笑话,叶盂桐抿唇温笑而过。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养这种可爱的绿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