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生嵘怒目而视,等不及扶梯完全靠近地面,他一跃而下。
隔了老远,他听见了心上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段生嵘,谢谢你的别墅赞助,花园里的山茶很漂亮,预祝你下一次还是失败哦。”
云安笑着转身。面前是她的家人,她无惧背后的火焰,只手抬起那束山茶花,轻轻一扬,飘散在了火中。
段生嵘的希望,就如这花一般湮灭:“云安,你不许走!”
云瑞开着敞篷,为云安打开了车门,转眼去看另一辆车上的云皎皎:“姐姐,走不走?”
云皎皎看妹妹开心,嘴边扬起了笑:“启程。”
两辆超跑,一冰蓝,一玉青,疾速往山脚去。
云安张开双臂,去触碰自由的风。
忽略身后人的撕心裂肺,这是段生嵘应得的报应。
男人表情阴沉的吓人,黑色的越野穿过重重火光,朝他们追去。
云安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越野的身影,她挑眉,笑的得意,扬声轻喊:“姐!”
云皎皎把手伸进了包里,面色平静的按下了按钮。
事先埋好的炸药发挥了作用,山上洋洋洒洒滚落下来的山石,成功阻隔了段生嵘的路。
“该死!”段生嵘的眼中盛满了怒火。
有云皎皎带着,他们一路通畅无阻的来到山脚。四周地带宽阔,云瑞从车上拿过提前放好的行李,跟在云安身后。
祝家来的直升机就停在不远处,云安冲姐姐笑笑:“姐姐,才刚回来没多久,我就又要离开家了呢。”
云皎皎抚过妹妹的发,比刚回来时长了些,要长过肩下了,“去吧,有主见的姑娘。姐姐不是只能帮你到这里,是你想要独自走剩下的路,姐姐便护着你离开。我就在原地,等你回来。”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是段生嵘穷追不舍的来了。
云瑞已经先一步上了直升机,靠站在门边等云安。
绳梯落下,段生嵘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云安的脸上笑意未落,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从容的往云瑞身边去。
段生嵘阴沉着脸,快步往她这边来。
祝时搂住云皎皎的腰肢,两口子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让一让,都让一让!”
尘沙飞扬。苍雪笑着,开着自己摇摇晃晃的面包车飞赶过来,车上载满了精神病院的“病人”。
祝时的车与面包车擦身而过。
段生嵘来的快,抓住了云安的肩。他面色一喜,还没有来得及笑,一记注射液飞来扎到他的胳膊上。
苍雪一手扛着注射枪尚且还冒着烟,一手把着方向盘来了个急刹车,一车的人统统依照惯性往前挤压。
“哎呦,谁踩到我脚了?”
“谁偷摸我屁股呢?”
“我的假发!”
苍雪回过头,吼:“都别吵吵了,赶紧给我下去!”
“好嘞,老大。”
二十来个人,穿着统一的病号服,一股脑的下了车。
苍寒坐在副驾驶,双手捏着身前的安全带,安安静静的坐着。
一顶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苍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满意地说:“小蘑菇帽子,你戴上就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
苍雪下了车,她的一众小弟手上都抄着家伙,去应对段生嵘带来的人。
枪口对准别人的屁股,一开一个准,麻醉剂量大,被注射了的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一片空地,独有云安和段生嵘两人。
云安挑眉,她的余光看到了他西装兜里的照片一角。
注射剂起了作用,段生嵘的眼昏了一瞬。他强撑着毅力,要拉着云安离开,手上失了气力,他拉不动人。
云安抬手拂过他的胸膛,将他胸口前的照片掏了出来。
赫然一副恬静的睡颜出现在她眼前。床榻上的人儿睫羽微阖,乖觉的睡着,如瀑般的青丝散落在枕边,至真至纯,媚意浑然。
照片上除却睡着的云安,便是段生嵘的窃吻。
他一反往日的冷峻模样,眉眼柔和了下来,脸上染着异常的红晕,闭着眼,轻薄的唇压在了少女的唇上。
肩头传来重意,云安抬手搂住了段生嵘的腰。
他已经完全昏睡过去,蹙着眉,指尖紧攥着云安的衣袖。
云安看着照片轻笑。她竟不知段生嵘何时偷拍了这张照片。
她在脑中不断的回想,或许是自己第一次住在他的别墅里时被拍的。
云安仗着段生嵘昏迷不醒,指尖随意挠了下他的下巴。
轻轻地,跟逗猫一样。
“你也是个耐不住的。亲就亲嘛,又不是不给亲。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