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鱼缸里的鱼停止了动作不再动弹。
云安面无表情地质问:“师兄……”
被小师妹戳破了小把戏,齐昼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道:“这就是普通的安眠剂而已,我只是加大了药量想看看会有什么反应吧了。”
“再说了。”齐昼把目光放回段生嵘身上,又转过来对着云安:“你不是也烦他一直扰你嘛,直接让他倒地上睡一觉多好。”
“这都不是师兄你冠冕堂皇随便试药的理由。”云安蹙眉又说:“实验室那些小白鼠还不够师兄霍霍的嘛?要不要我把溱姐姐喊过来评评理啊?”
提到杨溱,齐昼立马阻止云安要拨电话的动作。
“别别别,她忙的很。”
可云安的电话已经拨通了。
“喂~云家妹妹,想姐姐了吗~”
对面的女孩子讲话带着自然的嗲。
“不是我。”云安说:“溱姐姐,是我师兄他找你。”
云安把手机往齐昼怀里一扔,齐昼慌忙接过跑到一边交代。
云安回到房门口,绕到段生嵘后头一把将人推出门边。
关上门,干净利落。
段生嵘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愿意走。
门忽然开了条缝,云安没露脸,只喊:“师兄,记得手机还我!”
齐昼忙着回电话,没应云安。
段生嵘走近抬手去碰门。
房门却无情关上,差点夹到他的手。
从那天以后,云安在三楼住着就有了随手锁门的习惯。
难保哪一天她不在,段生嵘又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门也不敲的进来。
出门前,云安同齐昼交代了。
锁着段生嵘的活动范围,不许他出庄园的大门。
齐昼温笑着表示他记住了。
云安前脚刚离开,后脚着齐昼就引着段生嵘来了实验室。
“我记着你是叫段生嵘对吧?”
齐昼上下打量着他,他也一眼扫过齐昼。
见他没反应,齐昼挑了个话题说:“云安出门前吩咐我要我好好照顾你。我这做师兄的当然会对你好一些。”
齐昼的指尖一一掠过实验台上的药剂。
最后停在了一支泛着荧绿的药剂上。
齐昼笑着拿起来,转过身,接近段生嵘,说:“这药按理来说是酸的,但我还没试验过,又实在想知道它的味道。不如,就你来尝尝看怎么样?”
看着身前的药剂,段生嵘抬手挥开齐昼。
他转身,就要去开实验室的门出去。
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听齐昼在他身后说:“你私自填的高价违约金我也不是赔不起。”
段生嵘顿住了手。
“云安那丫头摆明了和你不对付,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想做的也只是为师妹出口气。”
看着段生嵘的背影,齐昼说:“选吧。是让我赶你出庄园呢,还是你乖乖听我的话,让我做个实验呢。”
他根本没得选。
指尖缓缓从门把手移开。
段生嵘自觉躺在冰冷地实验台上。
齐昼笑了笑。
还是把云安搬出来对付他最有用。
换上白大褂,带好口罩,取出来一次性薄胶手套戴在修长的双手上,齐昼的目光聚焦在细长的针口。
拇指推送针管,药剂飞溅在空中又回落在地上。
齐昼垂下眼,将第一支药剂刺入段生嵘的肌肤。
“会疼吗?”齐昼平淡地问上一句话。
他把用过的针管扔进集盒中,自问自答:“疼你就忍着点,这才是个开始。”
齐昼在一堆药剂里面翻找,说给自己听:“希望他的抗药性很好。”
冰冷的试验台灯光打在眼上,段生嵘视线变得模糊,脑海一直在想: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意识模糊间,琐碎不完整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
“它不会疼的。云安,我怎么会让你痛呢?”
段生嵘的手中拿着一支药。
云安满眼惧怕的看着段生嵘靠近。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脊触到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不。段生嵘,不要。”她将自己的双手死死背在身后。
段生嵘的大手触碰到云安的肩膀,他单纯不解:“你为什么在抖?”
云安尽量的将自己缩起来,压平自己紧张万分的嗓音:“你靠得太近了,往后退一点点好不好?”
段生嵘眼中只有云安颤抖不停的身子。他掀起眼帘,直视云安的眼睛:“你在怕我?”
云安咬紧了唇。
“不。”段生嵘对她讲:“你怎么能怕我呢?你不应该怕我的。”
云安的视线定在段生嵘掌心的针管上,她挤出苍白的笑:“段生嵘,你冷静一点。”
“我一直很冷静。”段生嵘将手绕到云安的身后,顺着她的小臂摸上她的细腕。
他将下巴轻放在云安的肩上,像是灵魂深处的质问,像是平静疯狂的陈述:“云安,是我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