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昼的眉头锁在了一起,不服气似得:“她怎么没告诉我啊?”
云安把自己的手机从师兄手上拿回来,随意说:“把你忘了吧。”
“不可能!”齐昼难得的反应激烈。
云安摊手:“师兄不信也没办法。”
关门前,齐昼的一只手伸进来。
云安问:“又要干嘛?”
齐昼隔着门缝问:“什么时候回来?”
云安笑笑:“我才不要告诉你。”
门被关得严丝合缝。
齐昼转身,发现段生嵘杵在门口不动。
他靠近段生嵘。
云安闻到的消毒水味是从段生嵘身上透出来的。
齐昼对他讲:“刚从实验台上下来就巴巴地来找我师妹。你能不能把这消毒水的味道散散再来,云安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段生嵘看了齐昼一眼,转身离开。
齐昼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低声说:“这人沉默寡言的性子倒是和云安截然相反。”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
齐昼解锁查看。
【亲爱哒,我在吃饭,你干嘛呢?】
齐昼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隔了一分钟才接通。
云安被师父安排来齐昼这里,完全是为了历练,见不得徒儿悠闲。
这边云安刚挂断师父的电话,就接到了齐昼发来的消息。
法国大议员的宝贝女儿丢了一串价值5千万美元的蓝钻珠宝项链。
是一场盗窃案。
议员的女儿出席了一场私人宴会,喝醉了酒,被人送到了家里才发现项链不翼而飞。
她的诉求便是:找到窃贼,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这项任务处理起来很简单。
但云安的重点在于他们是雇佣兵,并不是大侦探,这窃贼连个影子都摸不到又能指望雇佣兵做什么呢?
抓人抓瞎吗。
对此,齐昼的回答是:找人不是问题,等窃贼现身后再出动也不迟。
云安回了个好。
清晨的第一束光透过玻璃打在床脚。
云安还窝在房间里睡不醒。
整个房间都震上两震,云安猛地睁开双眼。
什么鬼!
穿着睡衣匆忙出了房门,云安就见通往上层的楼梯口冒了黑烟出来。
实验室炸了。
齐昼的眼镜荡了层黑。
湿纸巾擦过镜片,云安把用完的湿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见齐昼愣神不动,云安朝他走近说:“师兄,你今天太不操心了。”
齐昼抬手捂在嘴边,轻咳:“我的东西全没了。”
云安问:“什么?”
她反应过来:“一样东西都没留下?”
齐昼叹了口气。
实验室的大门关得及时,爆炸并没有波及到外界,可实验室里的东西全被轰成了碎渣。
肯定是不能进人了。
云安见着师兄离开,她也抬脚往下走。
奇怪的是,她从爆炸开始到从楼上下来都没有看见段生嵘的身影。
没有回房间,云安去了一楼。
大厅拐角,地方偏僻。
云安走路放轻了声音,靠近段生嵘的背影。
“你受伤了。”
听见云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段生嵘涂药的手停了。
伤口不算大,只是划破了一指长的皮肉流出了血。
云安说:“庄园里的东西别乱用。你这药箱是哪儿来的?”
用过的棉签被段生嵘扔进了垃圾桶。
他说:“我见你每次回来身上带了伤,就会到大厅的矮桌下去拿医药箱。”
云安低眼扫过他手腕的伤口,说:“这医药箱是师父交代师兄特意给我准备的,你拿着用完记得别乱放,还给我扔回矮桌里面。”
“好。”
见着齐昼从电梯里出来,云安笑笑:“师兄,你要出去呀?”
齐昼态度冷淡地应过一声从云安面前离开。
人出了大门,云安就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
见段生嵘出来放医药箱。
云安对他讲:“是你炸了师兄的实验室对吧?”
段生嵘半蹲着的身形一顿。
“不是。”
他撒谎。
云安敛起了眸,说:“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段生嵘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不敢去看云安,说:“对,是我。”
云安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膝上,指尖轻点:“你忌恨师兄?”
段生嵘默认。
云安说他小心眼。
“师兄又不是坏人,若惹了你不痛快你不要同他计较。何苦。这里是师兄的地盘,他要是真想对你动手可没有人能帮你。”
段生嵘的眼始终看着地毯,顺着云安的话他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