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泛红的眼底只有她自己知道,涂抹伤口的手也是轻了又轻。
她眼前的段生嵘只是静静看着她的侧颜,贪恋这短暂的时光。
几曾何时,她会为他红了眼眶,含着热泪一边手上帮他上药一边嘴上为他抱不平。她的真心就那样坦在他的眼前,可他却把她弄丢了。
他还把自己搞得更加狼狈,糟糕透顶。
“药水我简单给你涂好了。”云安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从兜里摸了一小盒子的药出来,放在桌面上:“从明天开始,一天在伤口上抹三次,等你的伤好了要记得把它还给我。”
这是她特意回自己房间拿过来的药,师父给她的。只要不是致命伤,小一点伤口的配上它不出三天便能痊愈。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段生嵘把她给的药捏在手里。
他受过的伤也不是很痛。
云安从段生嵘那里回来就看见她房间门口有一片可疑的水渍,顺着水淌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是从杨松房间里流出来的。
他搞什么鬼?
云安几步走到杨松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见里面没有动静她开口问:“杨松,你在里面吗?”
隐隐约约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是拖沓的脚步和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杨松的崩溃抱怨:“水怎么能这么多啊!”
他从里面把门打开,屋里的水早就淹没了门口,随着他的行动又流出了房门。
“你在里面搞什么呢?”云安掂起脚尖,好奇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里面看。
杨松侧身让出来一条路,把头上颤着玩的绷带扯下来顶着一头凌乱碎发,生无可恋:“我在屋里给小北洗澡呢。”
“洗澡?”云安越过他往里面去,“洗澡不在浴室你干嘛要在门口洗啊?”
杨松把门关上,跟在她身后,无可奈何道:“小北它太淘气了,它根本不能碰水!”
云安把门口看了个遍,转头问:“狐狸呢?”
杨松只好指给她看:“我把它关浴室了。”
“就你和一只狐狸待在浴室里还能让水溢出门外啊?”
“我也不想的啊,可它在浴室里面上蹿下跳我根本抓不住它还把一盆水扑翻了。我衣裳都湿透了,这还是我换的第三件呢。”
云安来到浴室门口,把手放在门把上。杨松一下子躲到她身后。浴室的门打开,早就等在门口的傻狐狸吐着舌头笑看他们。
它扭动全身,把毛上的水甩向四面八方,像个爆炸的一次性喷头,甩了云安半身的水。
浴室光洁的地面布满了泡泡,狐狸干了坏事便溜脚逃走一个猛子扎进了浴缸里重新给自己蓄水。它好像觉得这样很好玩。
杨松:“你看,我就说它调皮捣蛋吧。”
云安:“你养的,它跟你一个德行。”
“我才没有呢,我小时候洗澡我姐就没有因为这个揍过我。”
“那是你们家保姆给你善后呢。”
“……说的也对哦。”
云安撸起了袖子,“一只狐狸而已,我倒要看看它有多难抓。把你屋里搞得这么狼藉,趁早解决了它。”
浴缸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狐狸躲在里头云安得仔细辨别它在哪里。
杨松不经意瞥见左手边的泡沫层耸动了一下,他大惊小怪:“小北在这儿!”
云安立刻扭过身在狐狸出水的那一刻赶上去抓它的尾巴。
狐狸跳的很高,几乎要擦着杨松的头顶过去,但半空中云安拽了一下它的尾巴,以至于它矮了半截下去“吧唧”一下糊在杨松的脸上。
“它尾巴怎么这么滑手?你给它用什么了?”
杨松被逃跑的狐狸蹬歪了脸,生无可恋:“我也不知道啊,小北这家伙把我的东西都打翻了,我也不知道它身上沾了什么鬼东西这么滑。”
浴缸里面扔着瓶开口了的沐浴露,只是杨松忘记了。
他被这狐狸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扑打得鼻梁痛,抱着鼻子蹲在了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