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肖微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像每次跟他说哦这个字的时候是在故意对他冷淡一点，但其实季潮每次都没有因为他的故意冷淡生气伤心。

听到咔擦一声，肖微白预感不对，警觉到，猫儿似地转过去盯他，犹疑着问：“你干嘛？你不会是偷拍吧！”

他到现在还记着支教的时候他拍了自己一张照片说要当屏保，被自己顽强拒绝后又拿另一张照片当了屏保，把肖微白气得不行。

“自拍。”季潮很无辜。

“……”肖微白自动把火气咽下去，咬牙说，“给我看看。”

“我不呢？”季潮把手机熄屏。

肖微白磨了磨牙，哼了一声，眼睛没再看他，心有不满，但还是逞强道：“谁稀罕看。”

不一会儿，肖微白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他一看，发现是季潮把自拍的那张照片发给自己了。

照片里的人表情很淡，可以说是几乎没表情，但眉目显得他温柔，从嘴唇到发梢，都让人移不开。

不对！我想什么呢！肖微白猛地把手机反过来，看见对面的季潮，即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依旧觉得这人好像在跟他嬉皮笑脸，很欠揍。

以前季潮也会这样，但那时他们感情好，所以肖微白会对他说很多遍你最好看，现在不行，对着现在的季潮，他有点别扭地不愿意开口。

季潮大概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季潮觉得愧疚，于是不再跟他开玩笑，而是说：“肖微白，我知道你可能不太能在短时间内再次接受我，我花了两年放下过往，但没道理要求你忘记从前的不愉快，所以……所以如果你什么时候确定了自己真的不愿意复合，再告诉我也不迟，我不会怎样的。”

听他温声讲完，肖微白又觉得，倒也不至于这样。

“你可以当我是个比较执着的人，也很脆弱，很没有底线。”季潮垂眸，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不明的情绪，肖微白看着，大抵感觉到他是痛苦的，是悲伤的，但是没办法，在肖微白面前，他不会时时刻刻显露这样的一面。

强撑可以说是最体面的做法。

但体面是假，狼狈是真。

肖微白发现，他们好像谁也没走出来。

“行了，你也别说这些，听着很腻歪，一个男人，别老说这些柔柔弱弱的话。”肖微白撇开眼，却又在说完后忍不住心想，我原谅不是迟早的事情么？他这么说，是做好了随时被我拒绝的准备么？

“好。”季潮总是这样，听话地应完却不做。

吃饭过程中，肖微白倒也没有继续冷淡，他觉得现在这关系好像也还不错。

出日料店的时候，他们刚走到商场一楼，身后就有人喊了季潮一声。

“季潮？”来人是个穿白衬衫，戴着眼镜的男人，看起来跟季潮差不多高。

肖微白看着季潮跟他打招呼，自己的视不由自主地转移了过去。

“于老师。”季潮笑着点了下头，问他，“一个人吗？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是啊，刚吃完。”于归凃笑了下，注意到旁边的肖微白了，于是问，“这是你朋友？”

看着倒是挺斯文的，年岁也跟季潮差不多大的样子。

季潮看向肖微白的时候，说了声是，而后肖微白朝他笑了下，挺开朗地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肖微白。”

“我是于归凃，季潮的朋友。”

于归凃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看了眼季潮，还是没说什么。

他扶了下自己的眼镜，说：“你们刚吃完饭？”

“是。”季潮点头，本身站在他旁边的肖微白也没注意到，季潮说话就说话，还特地往他这边挪了小半步，两人肩膀快要贴上了。

于归凃点头，了然道：“好，我知道了。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就不和你们聊了。”

季潮嗯了一声，跟他说下次见。

肖微白在人走之前还是笑眯眯的，但人一走，他就敏锐地把这句话拎出来心里纠结。

什么下次见？他俩不是朋友关系么？看来他不是只和我说下次见啊？他为什么不说再见？

虽然意思都差不多，但他觉得下次见更直接点。

察觉到肖微白往下掉的嘴角，季潮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肖微白还是没说，想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救了，居然开始吃醋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小心地来了句：“你跟他熟不熟？”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