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秋在一旁也使劲擦眼泪,伸手抱住程墨的胳膊,看着江辞,声音软软的:“江哥,你也要好好养腿,我们等你完全好起来,记得来云南找我们玩!”
江辞闻言眉眼弯得更软,指尖轻轻点了点小腹,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好,等宝宝平安出生,等我腿养好了,一定带着谢医生去云南找你们,吃鲜花饼,逛洱海。”
程墨和许清秋看着两人默契又温柔的模样,眼泪彻底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羡慕与安心。程墨抹干净脸,挽着许清秋的手,语气格外坚定:“我们在云南等你们!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家乡菜,清秋给你们泡茶!”
“一言为定。”江辞伸出小拇指,轻轻朝两人勾了勾。两个小姑娘立刻凑上来,一人勾住一边,三个指尖轻轻相扣,像是把废墟里结下的缘分,牢牢系在了一起。
谢宴适时轻轻推动轮椅,声音温和:“我们真的该出发了,飞机不等人。”
“江法官再见!谢医生再见!”
“一定要好好养伤!一定要来啊!”
两个姑娘站在临时病房门口,拼命挥着手,直到轮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还舍不得放下。
江辞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始终挂着安稳的笑,轻轻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谢宴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柔:“在想什么?”
江辞抬手,碰了碰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轻松又满足:“在想,活着真好,回家真好,有你真好。”
阳光穿过灾区临时搭建的走廊,洒在两人身上,把所有的阴霾都晒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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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谢家老宅的庭院,刚停稳,谢母就踩着精致的平底鞋快步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排佣人,手里捧着热毛巾、暖手宝、薄毯,阵仗大得像是迎接凯旋的英雄。
谢宴刚把江辞从车上抱下来、安置在轮椅上,谢母的目光就立刻黏在了江辞身上,半点没分给自己儿子,伸手轻轻摸了摸江辞苍白却温润的脸,眼眶一红:“我的儿媳妇,可算回来了,瘦这么多,吓死妈了。”
“妈,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还说没事!”谢母立刻瞪了一眼旁边的谢宴,语气带着十足的责备,“腿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照顾人的?早知道我就亲自飞过去守着你,省得让我这儿媳妇在外面受罪。”
谢宴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敢怒不敢言,默默把“护妻狂魔”的头衔让给亲妈。
一进客厅,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长桌上摆满了江辞最爱吃的菜,清炖狮子头、金汤花胶鸡、清蒸石斑鱼,还有满满一盅炖得软烂的乳鸽汤,连摆盘都精致得像米其林餐厅。
“知道你爱吃清淡的,全是按你的口味做的。”谢母亲自给江辞盛了一碗汤,递到他手边,“快尝尝,营养师说了,这个最补身体,对宝宝也好。”
江辞小口喝着汤,鲜美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一路暖到心底。他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谢母,又看了一眼默默蹲在自己身边,轻轻给他揉着腿的谢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谢宴一边给江辞做轻柔的腿部按摩,一边小声跟谢母汇报:“医生说暂时没有知觉是神经水肿,坚持康复,慢慢就能恢复,您别太担心。”
谢母点点头,眼神却依旧心疼,伸手拍了拍江辞的手:“没关系,慢慢养,家里什么都有,佣人、康复师、营养师,全给你配齐。就算一辈子站不起来,谢家也养得起你,谁敢说一句闲话,妈第一个不答应。”
江辞心里一暖,轻轻摇头:“妈,会好的,我有信心。”
“有信心就好!”谢母立刻喜笑颜开,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江辞碗里,“多吃点,把灾区没吃好的全都补回来。对了,我给宝宝准备了一整个房间的婴儿床、小衣服、小玩具,全是最好的,等过两天咱们就布置起来。”
谢宴在旁边插了一句:“妈,我呢?你都不问我累不累。”
谢母头都没抬:“你累什么?照顾你老婆不是应该的?再说,要不是你没看好他,能受伤?”
谢宴:……
行吧,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吃完饭,谢宴在江辞耳边偷偷说着:“老婆……我们明天去复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