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扫了一眼,看着“配偶”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嘴上却依旧淡淡:“还凑合。”
接着,谢宴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窗口姑娘忍着笑意接过表格,看到谢宴的签名时还是没忍住提醒:“先生,签名得规整些,后续存档要用的。”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谢宴挠了挠头,乖乖拿起笔重签,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走,拍照片去!”他推着轮椅往拍照区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路过装饰着红绸的背景板时,还特意停下来整理了江辞的羊绒衫领口,又把自己的领带扯得笔直,“可得把我家江大法官拍得帅帅的。”
摄影师刚举起相机,谢宴突然俯身,在江辞脸颊印了个轻吻。快门恰好按下,定格住江辞耳尖爆红、眼底带笑的模样,和谢宴眉眼弯弯、藏不住宠溺的神情。
拿到照片时,谢宴凑在江辞耳边小声嘀咕:“比第一次的好看多了,这次你没板着脸,还笑了。”
“是是是……”江辞抬手轻轻拍了下谢宴凑过来的脑袋,“就你会耍小聪明。当着摄影师的面,也不知道收敛点。”
手续办得很顺利,红本本递到两人手里时,谢宴几乎是抢着接过来的,先把属于江辞的那本小心翼翼放进他胸口内袋,又把自己的本攥在手里,反复摩挲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眼眶都有点发热。
“好啦……”江辞扯了扯他的衣角,“发什么呆,我还要去出租屋搬东西呢……”
谢宴猛地回神,换成一副又软又乖的模样,低头乖乖应了声:“好,听你的。”
到了那间小出租屋时,谢宴扫了一圈,似乎有些舍不得,屋子虽然小,家具也旧,但这是他和江辞住了两个多月的地方,保留了太多难忘的回忆。
“不用收拾太多。”江辞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手忙脚乱要打包,无奈轻笑,“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谢宴却不听,只捡最要紧的拿:江辞常看的法律文书、几件穿得舒服的衬衫、他送的那只软乎乎的抱枕。至于别的杂七杂八,他一概摆手:“都不要了,回去全给你买新的。”他动作轻,连搬东西都怕吵到江辞,一趟趟跑下楼,再回来时,额角渗了点薄汗,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等最后一点东西搬完,谢宴蹲在江辞面前,仰头望着他:“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江辞的目光扫过墙角那盆他随手栽的绿萝——叶片被阳光晒得发亮,还是谢宴某天下班偷偷买来,说用来添点生气的。
“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的日子,不比这好?”
谢宴却摇头:“不一样。”他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墙,都记得你深夜睡不着的样子,记得我给你煮小米粥的味道,记得……你第一次敞开心扉跟我讲你过往的样子。”
江辞假装看窗外,心里却泛起细密的暖意。
谢宴见状,得寸进尺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真的舍不得。”他忽然笑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在大别墅里,创造更多比这好一百倍的回忆,把这里的都比下去。”
“谢宴,你记得帮我谢谢李哲他二姨。”
“放心,早记下了。”他抬手蹭了蹭江辞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笑意,“回头我让刘姨炖两锅滋补汤送过去,再包个大红包,谢她照顾你这么久,还偷偷给我通风报信。”
“什么通风报信?”江辞有些警觉。
谢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眨了眨眼,试图用装傻蒙混过关,语气却莫名飘了起来:“没、没什么啊,就是……她跟我报备你有没有按时交房租、有没有好好吃饭呗。”
江辞盯着他:“谢宴,你觉得你骗得过我?”
“我说我说,你别用那种审犯人的眼神看我。”谢宴耷拉着脑袋,乖乖认罪,“你刚搬进来的第一天,那天下着大雨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他的声音轻了些,“怎么了?”
“是李哲他二姨告诉我那天要停电的……多亏了她,才能有机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让老婆亲自照顾我。”说完,谢宴在江辞喉结那颗小痣上轻轻盖了个戳。
“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