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怪你,从来没有。”谢宴一手稳稳护着他的小腹,一手轻轻顺着他汗湿的发顶,“我气的是,你到死都在替我想,却不肯信我会拼了命把你带回来。”
“我只在你一个人面前哭过,从小到大都是。”
“我知道。”他轻轻托起江辞的脸,拇指指腹温柔地擦去他不断滚落的泪水,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
江辞凝视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再次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他。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轻柔的呼吸与细碎的吻。所有的争执、冷战、恐惧、愧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和一份历经生死、愈发滚烫的爱意。
过了很久,谢宴才稍稍退开,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轻啄一口,低声哄道:“腿还伤着,不能久坐,我抱你去洗澡,然后上床好好睡一觉,嗯?”
江辞伸了个懒腰,张开手,示意要谢宴抱他去。谢宴心头一软,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稳稳扣住他的膝弯与后背,江辞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微微眯起眼,满意地发出一声喟叹。谢宴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抱着人缓步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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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江辞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跟爱人躺在一起的感觉,往床的边缘缩了缩,结果这个小动作被谢宴看到了,他大手一伸,用手臂环住了江辞的腰,把人带到自己的怀里。
不得不说江辞的腰真的很诱人,即便怀着孩子,也依旧纤细柔软,被谢宴温热的大掌轻轻一扣,就毫无反抗地落进了他怀里。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还有小腹下那一点微弱又鲜活的胎动。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那个视频了?”江辞想起刚刚自己在谢宴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情形,不禁有点羞涩,羞涩之余有些恼羞成怒,便像谢宴兴师问罪道。
“是,早就看到了。”谢宴坦然承认,“你被挖上来送进急诊室里之后,齐恩智就把你的手机给我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偏偏要回家了才说……”一想到自己在视频里那些绝望又脆弱的话谢宴早就听了个遍,江辞就恨不得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谢宴戳了戳面前那个白色的鼓包:“在医院没办法吃你豆腐,对吧老婆,你难道会在医院跟我没羞没躁地接吻半个小时吗?”
“哪有半个小时,明明才二十七分钟。”江辞被他这么一调戏,继续往被子深处缩了缩。
谢宴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较真的小模样逗得大笑,又提着江辞的后脖颈,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看来你刚刚跟我接吻不认真,居然还有别的心思去看时间。”谢宴挂了挂他的鼻子,“罚你明天再跟我接吻二十七分钟。”
江辞抬脚踢了踢谢宴,突然感受到了某处立正的感觉,他有些气急败坏了,直接拿起枕头往谢宴脑袋上砸:“谢宴!你!这!个!臭!流!氓!”
然后某位谢·妻管严·宴就被赶进厕所里,没过多久,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还是没领证的老婆更开放,谢宴心里想着,等江辞腿好了一定要把他吃干抹净。过了许久,他才带着潮湿的气息重新躺在床上,而江辞已经睡着了,气息平稳而绵长。自从怀孕以来,或者再往前推自从父亲不辞而别的那晚开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平稳地睡过一次觉了。
谢宴就着他侧卧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那是一种蜷缩着的,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像幼兽躲进巢穴,肩膀微微绷着,即便在睡梦里,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谢宴缓缓收紧手臂,却依旧放轻力道,将人小心翼翼地圈进怀里,让他紧紧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听着自己的心跳。那是他能给的,最直白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