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暗格、密道、宝箱……什么都行,但什么也没找到。林千平站到栏杆边,向下俯视着这间屋子。既然是恋人的物品,应当要被摆出来才对吧?
王清虞正坐在桌前整理卷轴,乱糟糟的头顶对着她。桌上只有书籍、文件、纸笔,她们进来时就是如此,没有摆件,没有肖像。
难道已经被扔了?但那个男人描述得那么清晰,至少说明在这里成为地下城之前,这间图书室里一定存在过这么一个雕像。
一楼的书架和柜子也被翻得一通乱糟,林千平立在书堆里想了一会儿,从桌边的背包里掏出她的小包袱。解开布结,露出那几样法宝来。
她捡出罗盘,小心地取下指针处塞着的棉花。纤细灵活的小针在那个凹口里轻轻旋转起来,林千平摆弄着这个精致的法器,对着上面的图案和文字犯起了难。
看不懂这些字要怎么办?直接向它许愿有用吗?林千平实在找累了,不抱希望地在心里想了一会儿那个精灵的模样,又准备把罗盘收好。
她拿起棉花正要塞到指针旁,那晃晃悠悠的细针突然停下,直直地指向某个方位。无论林千平是转动盘身,还是拨弄指针,针尖始终不偏不倚地指着那幅色彩斑斓的壁画。
王清虞整理好卷轴,上一秒刚从桌后站起身,下一秒林千平就接着她的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只见她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墙上的画看。
在这个碧温斯经常办公的位置上看去,柯尼翁便不再是这幅画的重点。他的头和身子都向着左下倾斜,似是正在听身旁的小孩说话,这使得他偏离了画面的中心。而在他的身后,一张涂着色彩的面庞远远落在人群末尾,却占据了最中央的位置。
林千平搬来梯子坐到顶端,正正对上那张脸。即使此处灯光微弱,这个距离也足以让她发现那油彩覆盖下微微凸出墙面的剔透双眼。
“天啊……”王清虞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那雕像还在这里,就在这幅元素过度复杂而缺少美感的画里,就在碧温斯抬头便能看见的地方,日日夜夜,静静地陪伴着她。
林千平抽出匕首,小心地划开墙皮,从并不紧实的墙壁中掏出了那尊雕像。它的正面覆着墙灰和斑驳的油彩,背面则能明显看出其莹润的玉质。
扶着梯子的王清虞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千平,她本已经放弃了这个任务,只想着弄些小东西出去变卖,没想到惊喜再一次降临到她们头上,几乎要让人落下泪来。
“居然真有这东西……”王清虞接过雕像,轻轻擦了擦灰尘。这正是那位银发精灵米维的塑像,她神态宁静祥和,双手叠放在腰间,合身的长袍覆盖了双脚,与底部的台座融为一体。
两人走到桌边,林千平收拾起罗盘,她一边整理着背包,一边询问起卷轴的情况:“你都整理好了吗?怎么只有这么几个?那么多……”
“好消息是,这里刚好有三个复生卷轴;坏消息是,其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估计战斗用的都被国王带出去打仗了吧?”王清虞把那几个珍贵的卷轴拿在手里,这才发现林千平已经有好一会儿没出声了。
她抬头去看,就见好友的大半个胳膊都消失在一个巴掌大的小锦袋里。两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十分滑稽的惊愕表情。
“老天开眼……咱俩今天走的什么狗屎运?”王清虞捏着那个口袋,上上下下地滑动着,把林千平的胳膊装进去、又露出来,又装进去、再露出来。
如此反复玩了几回,她兴冲冲地摘下袋子,自己把手伸了进去。
“哇,好空旷啊……”她顺利地进入到一个十分开阔的空间里,脑中浮出一片空白,就好像打开了一个什么东西也没有的物品栏一样。
“百宝储物袋……这下我终于相信你是个从玄幻世界来的大姥了。”王清虞把袋子还给林千平,由衷地感叹道。
林千平显然还没完全接受这种设定,又拿着一本书反复试验了几次,这才小心地把自己的宝物和那尊雕像都装了进去。锦袋被她牢牢系在裤腰上,袋口大敞着也不用担心东西掉出来,倒还方便伸手进去拿取符箓和宝剑。
两人士气大涨,理好背包便带着卷轴离开了这间图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