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随之剧烈摇摆,稍后停息。
魏在思:“……”忘记还有玄力这茬了。
“取红绸吧。”柳无弦双手环抱在胸前,对魏在思说道。
他上前一步,扯下红绸。
柳无弦转身继续走,一边赶路,一边问魏在思:“刚刚除了幻境,你是否还有其他异样?”
魏在思思索片刻,他确实未感到其他不适,于是摇摇头:“怎么了,你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柳无弦神色恢复如初:“无事。”
两人走后,那柄剑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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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弦把地图摊开,依据他们的逃跑时间和路线,确定两人大致的所在位置。现他们要朝着东偏南方向一直走,返回千绝宗。
中途,他们遇到原路返回的燕秋银。
“柳姐姐!”燕秋银老远瞧见柳无弦,向着她兴奋地挥手。
柳无弦打量了她一番,除了她怀中抱着的物资,没见到其余东西。于是她问道:“红绸你取到了吗?”
“嘘。”燕秋银凑近,压低声音,轻声说,“我一进山就发现了一条。可惜当时人太多,带在身上难免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我把它藏在了靠近入山口处。”
魏在思闻言感叹燕家小姐还算机灵。大会明令若红绸在身,则必须显露在外,不得有意藏之。但若红绸不在身呢?倒也并未违反大会规定。
“好,”柳无弦应道,“尽管如此,我们也不可懈怠,即刻动身返回。”
现在距离日落大约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柳无弦带着他们俩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欲绕开众人的视线离开西子山。
三人来到燕秋银藏红绸处。
可燕秋银见到就在她标记点的上方站着一个人影,她呼吸一滞。柳无弦和魏在思则是准备拔剑,进入戒备状态。
那人转身回眸,乃一位身穿墨色长袍的青年男子,衣袍布料粗糙,身上有一股花草的淡淡清香。他头束发冠,眉眼似剑,眼神锐利如鹰,布衣亦不掩他矜贵清冷的气质。
男子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红绸。
燕秋银在心里默默祈祷,观他所在地面平坦,稍微安心了些。她虽然害怕,但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劳、劳驾,能否恳请这位公子挪一下步。”
“哦,抱歉。”男子抬脚,站在一旁。
只见燕秋银双膝跪地,毫不顾忌地用手刨开泥土,挖出一个洞,从里面取出一团青叶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在。”燕秋银一层层打开包裹红绸的碧叶,将红绸同香囊一起系在腰间。
她的玄力相较于其他人低微,都不敢用玄力封存,怕被人轻易探出,只好用这种笨拙原始的法子。
黑衣男子移开在燕秋银身上的视线,转向柳无弦,说道:“鄙人名为沈仪安,特意在此等候柳姑娘,欲有一事相求。”
“沈兄,”魏在思出声打断,有意四处张望,似在探察附近是否存在危险,“何事可否回到千绝宗再言?”
“这位兄台所言有理,此刻不宜再在西子山逗留。”沈仪安意识到不妥,抱歉地应道。
可几人行了几步,便见不少修行者围堵在入口处。看样子他们已等候多时,专抢过路人的红绸。
果然不出柳无弦所料。
“你们先走。”
柳无弦压低眉眼,抽出弦音剑。她执剑斜立于身前,摆出架势,干脆利落。
魏在思和她对望了一眼,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点头回应:“你多加小心。”
“柳姐姐,我们在千绝宗等你回来!”燕秋银朝着柳无弦喊道。
她虽然相信她的柳姐姐,但心里还是会担忧。可惜她留下也帮不上忙,只会拖她的后腿,要是她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其中一个修行者满脸胡茬,使长枪相向,阻拦他们的去路。
柳无弦把弦音剑往上一抛,迅速反手握住剑柄,横刺于长枪下方空隙,向上一挑。那支枪从中间断成两截,一半还攥在胡茬子的手里,另一半悬空翻转,直立插入土中。
“你们的对手,是我。”
柳无弦把玩着手中剑,轻笑一声,望向他们的目光却冷冽如刀,锋利而无所畏惧。
在此时还未取到红绸的,要么运气不行,要么实力不够,再或者一开始就打算守株待兔,只欲坐享其成。
柳无弦环视一圈,这群人中玄力最高的也才天二阶。就这还想阻他们去路?痴人说梦。
魏在思杀出一条路,护送燕秋银离开。
柳无弦提剑背对着他们,由她来断后。
一条鞭子甩来缠住柳无弦的剑,有人想跃过她去追赶魏在思几人。柳无弦扭动手腕,将弦音剑一侧,往后退几步,一个转身将执鞭人带飞。那人直接撞倒前面欲绕过她的修行者。
“红绸在她头上!”胡茬子眼尖,瞧出柳无弦发带的不同。
此话一出,众人重燃斗志,发狂地朝柳无弦扑来。柳无弦觉得打着实在没劲,一群人如一盘散沙,毫无章法。
不过几招,地上便倒了一大片,个个叫苦连天的。还有几个被上空来的试剑大会护卫带离此处。
可就在那一瞬间,柳无弦察觉到一支箭向她飞来,玄力和风同时而至。她往右边侧身闪躲,与箭擦过。
可下一刻,柳无弦突然意识到这箭并非意在刺中她,而是为扰乱四周玄力波动,故意隐藏后面真正那支箭的玄力,让她无法提前感知预判。
已经迟了。
一个残影刺穿柳无弦的右手手腕,洞口血肉模糊,鲜红的血顺着掌心和指间下流。
向来稳拿在手中的弦音剑,这次却因她松开手,掉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