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魏在思拍拍胸脯,还在沾沾自喜,“怎么样,感动到对我死心塌地了吧。”
柳无弦的言外之意,是他不应折返,还暴露了他的至黑玄力。再给些她时间,她便能应付清山派两位,要不然她故意在江问衾面前受伤是为何。
罢了,既然事情已发生,那柳无弦再计较亦无用。他也算是把她的胜算从五成提至八成吧。
魏在思走几步就到柳无弦前面去了,他又放缓脚步等她。来来回回如此几遍,他终于忍不住了。
“再这样走下去,等我们到千绝宗天都黑了。”魏在思犹豫再三,最后半蹲在柳无弦前面,他没回头,嘴里却一直在念叨着,“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啊。只是你看着落日将至,我们行路缓慢,那我们便可以直接打包回家了,明日第三轮挑战就不必再去了,录世剑也只好拱手让给他人……”
“吵。”
柳无弦被他念得头疼,只好俯身贴在他的背脊上,双手扣在他身前。
当柳无弦碰到魏在思的那一刻,他话语戛然而止,接着轻咳一声:“扶稳,我可走了哦。”
魏在思眼神不自然地闪躲,垂眸时瞧见她手腕上的刺伤。他的视线停留,启唇轻声问她:“疼吗?”
“不疼,习惯了。”柳无弦在他耳边淡然地应道。
魏在思托起柳无弦,比他想象中要轻。于是他为了赶路,用轻功跃起,轻盈地从一棵树上飞至另一棵树树枝头。
柳无弦被颠得想吐:?你想死直说。
落日在接近天与山的边界。两人达到千绝宗时,时候还有余。
魏在思把柳无弦轻放在地上,后者觉得自己伤情比方才更严重了。她慢步走上告示台,和红绸一起挂上名字木牌。
魏在思系在她的旁边。
“柳姐姐!”
燕秋银一直在此等候,见到柳无弦后那颗焦急的心才平复下来。
“你受伤了?!”她注意到柳姐姐的手腕和左腿都有伤口,满眼担心地扶着她,“我去找医师。”
“不必。”柳无弦拉住要离开的燕秋银,摇摇头。
“柳姑娘,鄙人懂些医术。若姑娘放心,可让在下为你医治。”沈仪安走上前来,温和地笑道。
可柳无弦却觉得他的眼神分明在说“莫非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人发现”。倘若她再三拒绝,有伤不治,更易引起怀疑,倒不如迎面而上。
“无妨,”柳无弦回了他一个笑,“那便麻烦沈医师了。”
几人回到客栈,沈仪安为柳无弦疗伤。柳无弦撩起袖口,露出手腕的伤口。伤痕处模糊成一片,燕秋银不忍细看,她实在心疼。
沈仪安抬眸瞧了一眼柳无弦,似乎察觉到异样。
正常人的伤口不会愈合得如此快,难道柳无弦的玄力同他一样,皆是近白极玄力?这便是她要隐藏的秘密吗?
沈仪安沉思,那她能有今日的名声和地位实属不易。方才他还怀有恶意揣测她,沈仪安的眸中浮现出一丝愧疚之意。
他掌心向下,对着柳无弦手腕处释放玄力,逐渐疗愈她的伤口。
沈仪安说道:“请魏兄回避,燕小姐留下,鄙人将为柳姑娘治疗腿处的伤。”
魏在思转身离开,在门外等候。
沈仪安治好柳无弦的腿伤后,起身打开门,并一边开窗通风,一边嘱咐她说道:“明日伤口才能完全恢复,还请柳姑娘留心。”
魏在思刚在门外闲来无事,拿出之前天阶玄境时柳无弦赠予他的望幽草。他并未以此来提升玄力,而是把它捧在手心,静静地观赏它。
赤色花瓣像被溅上暗红的血,绽放在夜色之中,发着幽光。它是世人所知的野心和欲望侵染的花。
魏在思指尖凝结玄力,同以往那般轻点花瓣。它微微晃动,似在回应着他。
他见门开,于是入门后随意找一处坐下,继续用玄力喂养着望幽草。
“多谢沈医师。”柳无弦已整理好衣裙端坐着,她忆起白日他所言,“在西子山时,沈医师不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过小事。自家铺子最近有了新点子,现恕在下无法与姑娘细说。”沈仪安应道,他抬眸看向柳无弦,“柳姑娘,能否冒昧问一下,你最喜好何花?”
“无甚特别心悦的。”柳无弦思虑片刻,她注意到魏在思手中的花,便说道,“那就望幽草吧。”
沈仪安亦是觉得不错,连连点头:“望幽草生于绝境和黑暗之中,不仅火烧不尽,还能浴火重生。”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本,又拿出入客栈时找店家要来的笔墨,在纸上涂涂写写。罢了他抬头转向燕秋银:“不知燕小姐呢?可有心仪之花?”
“梅花!”燕秋银不假思索应道。
沈仪安颔首,又在小本上记下:“梅花飘香于寒冬,有傲然独立之躯,坚韧不拔之志。”
燕秋银瞧见望幽草立在魏在思手里,疑惑又好奇:“魏公子,你这是做甚?为何要用玄力浇灌这望幽草?”
“望幽草,望幽望幽,乃为忘忧。一古书上记载,望幽草不仅可提升玄力,其高阶更是能使人忘掉忧伤往事。为验真假,故每日我以玄力喂养。”魏在思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地回复道。
“何古书记载?从未听闻望幽草有这般功效。”沈仪安亦被勾起好奇心,忍不住问他。
“《在思言思》。”
三人:???
柳无弦就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